第十次產(chǎn)檢，老公又被白月光叫走了。
陸露的聲音從聽筒里漏出來，委屈柔弱，卻字字清晰：
“澈哥哥，我榨橙汁把手蹭掉皮了，好痛……”
慕容澈騰地站起來，滿臉心疼。
“你在哪？我馬上來。”
電話那頭頓了頓，陸露的聲音又軟了幾分：
“沒事的，今天是姐姐產(chǎn)檢的日子，我忍忍就過去了?！?br>說著沒事，電話卻始終沒有掛斷。
慕容澈起身就要走。
我攥著產(chǎn)檢單，冷哼一聲：
“她是不是得了我一產(chǎn)檢就發(fā)作的怪??？”
“你趕過去，估計傷口都愈合了。”
他皺著眉回頭起身，頭也不回：
“露露皮膚嬌嫩，忍不了痛。”
“你都自己產(chǎn)檢九次了，不差這一次。”
轉(zhuǎn)身，大步流星。
小腹猛地抽痛，我彎腰扶住椅背，喊他的名字。
他沒有回頭。
我喘著氣，撥通了他哥的號碼：
“我要跟慕容澈離婚！”
……
手機那頭靜了一瞬，慕容清低沉的聲音傳來：
“好。”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小腹一陣劇痛絞上來，眼前發(fā)黑，手機從掌心滑落。
護士沖過來扶住我，我整個人幾乎掛在她身上，冷汗瞬間浸透后背。
檢查室里，醫(yī)生皺著眉看著屏幕，語氣急促：
“先兆早產(chǎn)，必須馬上住院保胎，家屬呢？”
護士撿起我的手機，翻到“老公”的號碼撥過去。
響了幾聲，接通了。
“慕容先生，您**在醫(yī)院，情況不太好，需要馬上……”
慕容澈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耐煩。
“情況不好，不是說明還沒出事嗎？”
**里傳來陸露嬌弱的**，一聲接一聲。
曖昧又旖旎。
我躺在檢查床上，盯著慘白的天花板，聽得清清楚楚。
電話被接過去，陸露的聲音柔得像要化開：
“姐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不該今天受傷，讓你誤會了，都是我的錯。”
我再也忍無可忍，一把抓過手機，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慕容澈，孩子你到底要不要？！”
他沉默了兩秒，語氣漫不經(jīng)心，甚至帶著幾分涼?。?br>“孩子本來就是我的，你威脅誰？”
電話掛斷。
護士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
她上下掃了我一眼，目光從我的臉移到隆起的肚子上.
嘴角往下撇了撇，把單據(jù)往我手里一塞，語氣夾槍帶棒：
“家屬什么時候來交費？”
“住院押金八千，沒人交錢我們沒法安排病房。”
我攥著產(chǎn)檢單，指節(jié)發(fā)白。
她轉(zhuǎn)身時嘟囔了一句，剛好讓我聽見：
“挺著大肚子連個交錢的人都沒有，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我沒吭聲。
那股疼又翻上來，我閉上眼，腦子里閃過五年前的畫面。
那時候慕容澈還是慕容家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是保姆，他連族譜都進不去。
陸露在宴會上當著一群人的面笑他“出身低賤”，他站在角落，臉白得像紙。
是我爸出面，拿錢給他創(chuàng)業(yè)，用宋家的人脈幫他砸開慕容家的大門。
他跪在我爸面前，說這輩子做牛做馬都還不了宋家的恩。
那時候他抱著我，眼眶泛紅，說他這輩子只認我一個人。
他說他什么都愿意。
后來他站穩(wěn)了。
慕容家承認了他的身份，他不再是被人在背后指指點點的野種。
可轉(zhuǎn)眼陸露回國，他卻恨不得把命捧到她面前。
護士又走過來，敲了敲床邊的欄桿：
“宋女士，你到底有沒有人能來？”
“預產(chǎn)期就剩兩周了，你必須有人陪護，出了事誰負責？”
“當**爽的時候不管不顧，最后還是孩子遭殃?！?br>我張了張口想說什么，終究讓痛感憋了回去。
到頭來，在別人眼里，我成了**。
我翻開手機的通話記錄。
九次產(chǎn)檢預約的短信提醒還躺在收件箱里。
第一次，陸露發(fā)燒，他在她床邊守了一整夜。
第二次，陸露做噩夢，他哄了她三個小時。
第三次，陸露的狗丟了，他發(fā)動全城的人幫她找。
……
每一件都比我重要。
每一次我都一個人坐在產(chǎn)科走廊的塑料椅上，看著別的女人被丈夫小心翼翼扶著，挺著肚子進進出出。
我關掉短信，點開慕容澈的對話框，打了三個字發(fā)過去：
離婚吧。
消息顯示發(fā)送成功。
我把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