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山門口，寒風(fēng)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把懷里的念念又抱緊了些，用單薄的衣襟裹住他小小的身子。
三歲的寶寶凍得鼻尖通紅卻一聲不吭，只把小臉埋在我頸窩，小手緊緊攥著我的衣領(lǐng)。
我低頭蹭了蹭他凍涼的小耳朵，把他往懷里又按了按，想用自己的體溫給他多焐熱一些。
"蘇晚，你還賴著不走？"
尖利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只見林芊芊站在人群最前面，一身月白弟子袍，腰間掛著只有內(nèi)門弟子才能佩戴的青玉牌，妝容精致，眉眼間卻藏不住得意。
她身后站著十幾個同門弟子，個個眼神輕蔑，像看什么臟東西一樣看著我們母子。
三年了！
從我被污蔑偷盜宗門至寶、廢掉大半修為那天起，這樣的眼神，我足足看了三年。
"長老有令！"林芊芊捂著嘴假惺惺地嘆了口氣，"你偷盜宗門寶物德行敗壞，還帶著個來路不明的野種，實在不配留在青云宗。今日起逐出宗門，永不得入。"
"野種！！！"兩個字，她咬得格外重。
周圍響起一片低低的哄笑聲。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jìn)掌心，懷里的念念卻突然抬起頭。
他小小的身子還在發(fā)抖卻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看向林芊芊奶聲奶氣卻異常清晰地說：
"你才是野種！我有娘親！我叫蘇念珩！"
聲音不大，卻讓哄笑聲頓了一下。
林芊芊臉色一沉上前一步，抬手就想推他："小**，誰讓你說話的！"
我側(cè)身擋住。
她的手落空踉蹌了一下更惱了："蘇晚你一個廢柴也敢攔我？"
"廢柴"兩個字砸下來。
周圍又是一片附和。
"就是靈脈都堵死了，跟凡人有什么區(qū)別。"
"要我說早該趕出去了，賴了三年，簡直是浪費(fèi)宗門糧食。"
"也不知道這孩子爹是誰，也不知道她跟哪個野男人生的？"
污言穢語，一句接一句。
我低頭看了眼懷里的念念。
他正用胖乎乎的小手捂著我的耳朵，小嘴抿得緊緊的，眼眶紅紅的，卻硬是沒掉眼淚。
"娘親不聽！"他奶聲奶氣的小聲說，"他們都是壞人，說的話臭臭的。"
我心里一酸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伸手把他的小手按得更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