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八個月，婆婆還讓我凌晨五點起來給大姑子燉燕窩。
大姑子躺在沙發(fā)上刷手機，嫌我切的水果不夠甜。
婆婆皺著眉訓我:“她剛離婚心情不好，你當弟媳的多伺候伺候怎么了?”
我扶著腰，疼得冷汗直冒。
丈夫下班回來，看到我跪在地上擦大姑子打翻的湯。
他沒吵，也沒罵，只是轉身進了臥室。
再出來時，手里拿著戶口本。
“爸媽，既然你們這么心疼女兒，那今天咱們就分家吧。”
01
凌晨五點，廚房的燈亮著。
孟禾扶著灶臺站了很久。
肚子已經八個月大，往前墜著，腰像被一只手擰住。
砂鍋里燉著燕窩。
旁邊還擺著一只小碗，里面泡著紅棗和枸杞。
馮蘭站在廚房門口，抱著胳膊看她。
“火小點，別燉老了。”
孟禾低聲說：“媽，我知道。”
馮蘭皺眉。
“別叫得這么委屈，誰家媳婦懷孕不干活？”
孟禾沒說話。
她昨晚十一點才睡。
紀雯半夜說餓，馮蘭敲開她的門，讓她起來煮面。
面端過去，紀雯只吃了兩口。
她說太淡，直接推到茶幾邊。
湯灑了一地。
馮蘭沒讓紀雯收。
她只看向孟禾。
“你擦一下，別讓你姐滑倒。”
你姐。
孟禾嫁進紀家三年，聽得最多的就是這兩個字。
紀雯結婚時，馮蘭讓紀淮出錢買車。
紀雯生孩子時，馮蘭讓孟禾去月子中心送湯。
紀雯離婚回來，馮蘭直接把主臥旁邊的房間收拾出來。
然后告訴孟禾。
“你姐心情不好，你別招她。”
孟禾那時剛查出懷孕。
醫(yī)生說她胎位不算穩(wěn)，讓她少彎腰，少勞累。
她把檢查單放到餐桌上。
馮蘭看了一眼，就把單子壓到水果盤下面。
“女人懷孕是本分，別拿這個當**。”
砂鍋冒出細小的氣泡。
孟禾關小火，手心出了汗。
馮蘭走過來，掀開蓋子看了一眼。
“再燉半小時。”
孟禾抬頭。
“媽，我腿有點麻，我能坐一會兒嗎？”
馮蘭的臉立刻沉了。
“你姐剛離婚，整夜睡不好，好不容易想吃點東西，你坐什么坐？”
客廳里傳來手機外放的笑聲。
紀雯躺在沙發(fā)上，聲音懶洋洋的。
“媽，燕窩好了沒？”
馮蘭立刻換了語氣。
“快了，快了。”
她轉頭又瞪孟禾。
“動作快點。”
孟禾端著燉盅出去時，手腕抖了一下。
紀雯連眼皮都沒抬。
“放這兒。”
孟禾把燉盅放到茶幾上。
紀雯拿勺子攪了攪，嫌棄地撇嘴。
“怎么這么稠？”
馮蘭立刻看孟禾。
“你怎么燉的？”
孟禾呼吸一滯。
“是您說要多放一點。”
紀雯嗤笑一聲。
“媽，你看她現在還會頂嘴了。”
馮蘭臉色一變。
“孟禾，你什么意思？”
孟禾手扶著肚子，站在茶幾邊。
“我沒有頂嘴。”
“還說沒有？”
馮蘭聲音拔高。
“你姐回來才幾天，你擺臉色給誰看？”
紀雯把勺子扔進碗里。
瓷勺磕出一聲響。
“算了，我不吃了。”
馮蘭馬上心疼起來。
“別氣，媽再讓她重新燉。”
孟禾的手指收緊。
重新燉。
再站一個小時。
她低聲說：“媽，我今天要去產檢。”
馮蘭一愣，隨即不耐煩。
“產檢哪天不能去？”
孟禾抬眼看她。
“醫(yī)生約的今天。”
紀雯笑了。
“弟媳，你別把自己看得太金貴。”
她舉起手機，給誰發(fā)著語音。
“我在我媽家呢，有人伺候，挺舒服的。”
孟禾看著她。
紀雯說完語音，又看向茶幾上的果盤。
“蘋果切得太大了。”
孟禾沒動。
紀雯抬了抬下巴。
“你沒聽見？”
馮蘭冷著臉。
“去切。”
孟禾站在原地。
肚子忽然一緊。
她臉色白了一下。
馮蘭卻只看見她沒動。
“孟禾，你現在是懷孕，不是當祖宗。”
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孟禾下意識看過去。
她以為是紀淮回來了。
門開了。
進來的卻是紀明德。
他提著菜，掃了一眼客廳。
“又怎么了？”
馮蘭立刻說：“還能怎么，她不愿意伺候你女兒。”
紀明德看了孟禾一眼。
他的眼神沒有責備，也沒有關心。
只有一種習以為常的麻木。
“家里就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