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妹妹考進兩個學校，一個南一個北。
每年放暑假爸媽都以妹妹的更遠為由接她回家，
讓我擠48個小時鐵皮。
這次放暑假又碰上我研究生畢業，
爸媽大發慈悲，愿意接我一次順便參加完的畢業典禮。
我高興極了，提前一個月給他們留了最前排的三個位置。
可典禮開始前一晚，媽媽發來消息：
“念薇突然燒得厲害，我們趕不過去了，你自己好好上臺。”
我在禮堂門口站了很久。
還認真回她：
“嚴重嗎？去醫院了嗎？”
她沒有再回。
典禮結束的半夜，我刷到妹妹朋友圈。
九宮格。
前八張是舞臺、燈海、彩帶、尖叫的人群。
最后一張，是爸媽和妹妹站在體育館門口的合影。
我爸手里舉著熒光棒，我媽摟著妹妹，三個人笑得像過節。
原來不是發燒，
只是他們只是又一次，選擇了她。
第二天，我買了飛波士頓的單程票。
從那天起，我的人生，不再給他們留座位。
1.
我從小就知道，回家這件事，對我和沈念薇來說，不是同一種意思。
她放暑假，爸媽提前三天就開始查路線。
“周五下午會堵，咱們早點出發。”
“服務區給念薇買點熱飲，她坐車容易困。”
“后備箱騰出來，她東西多。”
而我放假，消息發過去，通常只會收到一句：
“公交不是能到嗎？自己小心點。”
從高中到研究生，我拖著箱子，坐校門口那趟慢得要命的公交，轉地鐵，再換一趟區間車。
冬天風鉆進袖口，夏天汗把后背浸透。
最晚一次，我晚上九點多才到小區門口。
家里燈亮著。
我在門外整理了下被箱子勒紅的手，開門進去。
客廳里，爸媽和沈念薇正窩在沙發上看綜藝。
沈念薇笑得東倒西歪。
我站在玄關換鞋。
沒人回頭。
最后還是我爸聽見箱輪聲，隨口說了句：
“飯在鍋里，自己熱。”
那鍋飯是冷的。
菜也是冷的。
我端著碗坐在廚房小桌前吃，客廳里傳來他們的笑聲。
我媽問沈念薇：
“今天坐車累不累？要不要媽給你捏捏腿？”
其實我也累。
只是從來沒人問。
研究生畢業前一個月，學院通知典禮安排。
導師說，我是優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