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住院，我每天卡著飯點給她送泡面。
病房里所有人都對我指指點點。
我老公聞訊趕來，揚手就要給我一巴掌。
我躲都沒躲，直視著他，然后轉向病床上的婆婆，笑得燦爛：「媽，我坐月子時，您不也說這泡面最有營養？您親手煮的，我可是一點沒浪費，連湯都喝完了。現在輪到您了，可不能浪費我的心意啊。」
婆婆臉色煞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從包里拿出離婚協議書，拍在他臉上：「沒錯，我就是恨你們全家。」
01
婆婆住院第三天，我又踩著午飯點進了病房。
手里一個保溫桶。
桶里不**湯。
是剛泡好的紅燒牛肉面。
面湯還燙。
塑料叉子插在蓋子上。
隔壁床的大嬸看見我，臉當場拉下來。
“又是泡面？”
“這兒可是醫院，你這兒媳婦怎么當的？”
病房里另外兩個陪護也抬頭看我。
有人低聲說：“攤上這種兒媳，真是倒霉。”
婆婆趙蘭芝靠在床頭，手背上還貼著輸液膠布。
她腿摔了，打了石膏。
醫生說能正常吃飯。
可她一看見泡面，眼圈立刻紅了。
“知意啊，媽知道你忙。”
“你就算不想照顧我，也不用天天拿這個糊弄我。”
她聲音不大。
剛好夠整個病房聽見。
我把保溫桶放到床頭柜上。
“媽，趁熱吃。”
趙蘭芝嘴角抖了抖。
“我吃不下。”
我笑了笑。
“怎么會吃不下呢？”
“有湯，有面，有肉粒。”
“營養夠了。”
病房里瞬間安靜了一下。
隔壁大嬸忍不住拍床。
“你這姑娘說話怎么這么難聽？”
“老人住院，你送泡面還送出理來了？”
我沒看她。
我把蓋子打開。
熱氣冒出來。
趙蘭芝的臉白了一層。
她伸手去推。
我按住保溫桶。
“媽，別浪費。”
“你以前教我的。”
門口傳來急促腳步聲。
我丈夫裴崢沖進來。
他襯衣扣子開了兩顆，臉上全是火氣。
“沈知意，你瘋了？”
他一眼看見床頭柜上的泡面。
又看見滿屋人指著我。
他的臉更沉。
“我媽住院，你就給她吃這個？”
我抬眼看他。
“對。”
裴崢走到我面前，揚手就要扇下來。
病房里有人倒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