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以死相逼,要夫君休了我,另娶朱家女。
前世,夫君求我回娘家暫住,承諾會很快勸好婆母,再次接我回來。
我在娘家苦等半年,卻只等來他迎娶朱氏女的消息。
他滿臉愧疚的來找我:「母親拿性命相要挾,我實在沒有辦法了,能不能委屈你以妾室的身份嫁過來。你放心,我一定待你如初!」
我再次信了他,以妾室的身份嫁給了他。
起初,他待我處處恩愛體貼。
可婚后不過三年,他就真的對朱雯動了心。
我成了他們美滿婚姻的瑕疵。
為了給朱雯表忠心,他放任奴仆們克扣我的飲食。
丫鬟給我送了一次飯,就被他下令打了一頓板子,最終高燒而死。
我也因急怒攻心,小產(chǎn)落下了一個死胎。
對著一大一小兩具尸身痛哭一場后,我重勻脂粉,再整云鬢,守在沈子桓回書房的路上堵他。
他果然意動。
我把他哄到沈家的祠堂,一根簪子捅進了他的喉嚨。
沈子桓死后,我又燒了沈家的祠堂,自己也葬身火海之中。
再睜眼,我竟回到了前世,沈母把腦袋往我白綾里伸,逼著沈子桓休我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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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聲音尖銳的哭嚎著。
我跪在地上,尚且沒從重生的沖擊中回過神來,就聽到一陣熟悉的哭喊。
「我的命苦呦,年紀輕輕就沒了丈夫,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們兄弟喂大,你這個不孝的混賬,娶了媳婦忘了娘!」
「我沒活路了啊,攤上這么個厲害的媳婦,真不如早早隨你父親去了,也省得再留下來受氣!」
長篇大論滔滔不絕,可惜腦袋遲遲不往白綾套子里送。
沈子桓滿臉為難,膝行到我身前,低聲道:
「瑢裳,你看現(xiàn)在……要不你先回娘家小住幾天?」
「我絕不會拋棄你,也不會娶那個朱雯,只是阿母現(xiàn)在的樣子,和她硬碰硬對你的名聲也不好。我安撫好阿母就接你回來,到時候你再給她道個歉,我們還是和和美美的一家子。」
他滿臉為難愧疚,一副為我考慮,不得已而為之的樣子。
上一世,他就是這個樣子,保證會盡快接我回去。
我信了他的話,連嫁妝都沒帶回去,在娘家苦等了他半年,拒絕了許多門婚事,就為了等他來接我。
可最后,我卻得到了他迎娶朱氏的消息。
他說他娘以死相逼,他實在沒有辦法。
可我呢?我歸家之后多次拒絕父兄再嫁的要求,難道我就不是忤逆嗎?
他問我能不能以妾室的身份回沈家,他說他會待我如初。
我為了他接連拒婚,已經(jīng)沒有媒人敢上門給我介紹婚事了。
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往往會被迫堅信愛情。
正如彼時的我。
我冷笑一聲拂開了他的手。
「想讓我走,可以。」
「讓你兒子寫和離書來!」
沈母拉扯著白綾的手頓住了。
下一刻,她欣喜若狂道:「和離就和離,子桓,立刻寫和離書!」
沈子桓臉色早已僵住了,愣愣的看著我。
沈母見狀,再次發(fā)出尖銳的哭嚎,又作勢將頭往白綾套子里伸。
「我命苦啊,真不如當年就隨你爹去了!」
沈子桓忙一把抓住沈母的胳膊,悲戚的喊了一聲:「娘!」
「我寫,我寫還不行嗎!」
看著沈子桓一個字一個字的寫完了和離書,沈母這才收起白綾,心滿意足的離開。
帶到沈母走后,沈子桓滿臉悲戚的抓住我的胳膊。
「今日和離,只是無奈之舉,你暫且回娘家小住,我一定盡快接你回來。」
他滿臉為難,目光中也盛滿了深情不舍。
我不禁自嘲一笑。
便是這一點真情,害苦了我前生,讓我心甘情愿拒絕了數(shù)次媒人提出的婚事,最終淪落到無**常婚配,只有回去做妾一條路。
后來他另娶朱氏,我回到沈家做妾,他也確實一度待我如初。
然而婚后不過三年,他到底對朱雯動了心。
他是一個柔軟的人,不會拒絕他娘,自然也不會拒絕「無辜」的朱雯。
他對朱雯,從最開始的「你是我的妻子,我對你有責任,自然會好好對你。」
到「若不是和瑢裳相識在前,我想我也會愛你如珍寶的。」
到最后「你才是我真正愛的人,月瑢裳只是我的愧疚和責任而已。」
人心之變,從頭到尾不過三年而已。
我冷笑的抽出胳膊。
「當著***面不是寫過和離書了嗎?既然已經(jīng)和離,我們從此便是陌生人,沈公子說話如此肉麻,就不怕墮了你沈家世代的名聲嗎?」
我拿起和離書,仔細收好:「今日和離,你**后便一別兩寬,各自歡喜吧。」
沈子桓本想再說些什么,卻被我一句「一別兩寬」堵了回去,嘴唇顫抖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轉頭便走。
沒走出幾步,只聽身后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丫鬟尖叫起來:「不好了,公子暈倒了!」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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