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季時衍突然開口，
“當這么多年的**，一會叫的時候，學學你姐的聲音吧。”
我愣在那，聲音都是抖的，
“什么意思？”
他溫柔地吻了下我發澀的唇，
“你姐之前說來幫你試試婚床，我也沒想到一下就上癮了。”
“也不怪你家里人更喜歡你姐。”
“不過到底還是你才是我老婆，我和她也就到此為止，只能靠寶寶你努力學學她了。”
床上我們糾纏的痕跡還未散開。
我松開攥緊在戒指上的手，扯起僵直的嘴角，
“要逼我學，還是要和我離？”
...
床頭被撞歪的喜字像咧開的嘴。
他親昵地理順我額邊凌亂的發絲，眉心卻擰著幾分不解，“我不顧那么多人的反對娶你，就為了這一點小事，你要和我鬧離婚？”
我攥緊手心冰涼的戒指，仰頭問他，
“我姐是誰？”
他絲毫沒有猶豫，“把你趕出家，害得你17歲就得打工養活自己的人。”
“你們滾上的這張床，代表了什么？”
他目光平淡，“***留給你唯一的一件，屬于你的遺物。”
“七年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承諾過我什么？”
他怔然楞住，好半響才開口，“我們...永遠是彼此的唯一？”
我閉了閉眼，聲音被掌心的戒指凍得發抖，
“這還是一點小事嗎？”
季時衍坐直身子，昏暗的火光中，點燃了從不在我面前抽起的煙，“我沒有遵守約定回來做你的唯一嗎？許蕓，我再怎么愛你，也是要看到你的回應的。”
他撐起胳膊，像無數個夜里因為我嗓子不舒服一樣朝床邊溫著的熱水探去。
指尖卻拐了個彎，很輕地點了下手機屏幕。
一段曖昧不堪的錄音砸進我的耳朵。
“不就是學學她的聲音，你連這么簡單的一點都不愿意為我付出？”
“別總是那么自私。”
我張了張嘴，胃里翻涌起一陣惡心。
那年剛畢業，我因為想逃離家里，向他提出分手。
他沉默著看了我很久，起身毫不猶豫地要陪我離開生活了二十四年的城市。
原來那個眼神不是心疼。
而是在怨怪我自私。
即使我曾經為了幫他創業果斷放棄上岸的編制。
為了攢一筆初始資金，在配音室熬到聲帶長滿息肉。
也都是自私。
我拽下戒指，用力砸到他的臉上。
“季時衍，我們離婚！”
他站起來，臉色漸冷，“和我提離婚？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哪一點不是因為我才有的？”
“許蕓，你冷靜想想，我是犯錯了，難道我沒找方法改正嗎？不要為了一時之氣，毀了我們七年的感情！”
胃里翻涌得更厲害。
我跪在床邊，干嘔到嗓子溢出厚重的血腥，下意識地伸手朝向旁邊，落到手中的只有季時衍淡淡的一句，
“你看，沒了我，你能做成什么？”
眼淚忽然一下模糊了視線，淹沒了他的聲音。
門關上后足以吞噬人的寂靜里，我打開手機，想要分散注意力。
點開朋友圈，卻刷到了姐姐許欣最新的朋友圈：“新婚夜，原來你選的也是我。”
照片的床角，壓著一件熟悉的外套。
那是為了讓他能談生意的時候不被看輕，在錄音室馬不停蹄地錄了一個半月才攢到的。
寒風像是鉆進了骨頭，在這個初春的夜，刺得人四肢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