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陸時硯沒有出現。
我給他打視頻時，他正穿著防曬衣，在云南的古茶山上采茶。
「老婆，婚禮只是個形式，更何況我們早就領證了，你不會怪我吧？」
他的身后，師妹探出了頭。
「師姐，我就是跟陸師兄打了個賭，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敢陪我來一場說走就走的采茶行。」
這一天我成了全場的笑話，連臺下小孩都學著賓客的語氣問，媽媽，新郎是不是不要新娘了。
陸時硯回來后，抱著一盒茶餅來找我解釋。
我坐在酒店化妝間的角落里，婚紗下擺被踩得全是灰，聲音很輕。
「沒關系，離婚吧。」
「反正也沒辦婚禮。」
大屏幕上，陸時硯的笑被放大到發虛。
他背著竹簍，額頭上沾著泥，站在一片霧氣蒙蒙的茶樹間，像個剛拍完宣傳片的少年。
「老婆，驚喜吧，我來了景南！」
我穿著婚紗，和司儀站在臺上，身后是寫著我們名字的鮮花墻。
賓客席上，陸家親戚，姜家親戚，還有我工作室的同事，全都看著我。
陸時硯還在說。
「這邊早春茶今天開采，機會太難得了。婚禮晚一點補也行，你不會怪我吧？你一直都很懂事。」
我張了張嘴，嗓子像**花瓣堵住。
「陸時硯，今天是我們的婚禮。」
他把竹簍往肩上提了提，歪著頭笑。
這是他慣用的動作。以前他遲到，忘記紀念日，弄丟我熬夜改出來的方案，只要這樣笑一笑，我就會替他找臺階。
這一次，我站在所有人的注視里，找不到那個臺階。
「婚禮就是個儀式。」陸時硯說，「我們證都領了，有沒有這個儀式，都改變不了你是我妻子的事實。晚梔，年輕人別那么老派，人生要有點自由感。」
臺下有人低聲笑。
司儀拿著話筒，手卡翻來翻去，不知道該接哪一句。
「陸時硯，今天，是我們的婚禮。」我又說了一遍。
陸時硯的臉沉了些。
他看了鏡頭外一眼，語氣不耐煩。
「姜晚梔，你別鬧。你都不問我為什么來古茶山，就一直抓著我沒到場這件事不放，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鏡頭晃了一下，一個穿嫩綠色防曬衣的身影閃過去。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沈知夏。
陸時硯的師妹，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