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碎骨奪妻
麻袋套頭的瞬間，我聞到的是消毒水和膠帶的味道。
手腕被按在桌面上，五根手指被強行掰開摁平。我還沒來得及掙扎，一只腳踩住了我的小臂，把整條胳膊死死壓在冰冷的不銹鋼臺面上。
"別碰臉。"
有人在說話，聲音很輕，像是在交代注意事項。
"周總說了，讓她寫不了字就行。"
然后是錘子。
第一下砸在右手食指根部。我感受到的不是疼，是骨節碎開的聲音。那種聲音不是耳朵聽見的，是從指骨傳進手腕，沿著小臂一路扎進腦子里的。我張嘴想喊，嗓子里只有氣流摩擦的嘶聲。
"中指。"
"夠了吧？"
"周總原話，五根全廢。她靠這只手簽字、敲鍵盤、批文件。手廢了，公司就是個擺設。"
第二下。第三下。
到**根手指的時候，我已經沒有力氣叫了。整只右手腫脹得失去了形狀，痛感變成一種巨大的麻木，像有人往碎骨頭縫里灌進了滾燙的鐵水。
"記住了。周總讓你簽字你就簽，別犟。"
腳步聲遠了。
門關上。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個倉庫里躺了多久。十分鐘，還是半小時。地上有油漬，味道刺鼻。我想掏手機報警，右手完全動不了，左手在發抖，指紋解鎖試了四次才劃開屏幕。
后來是物業巡邏的保安發現了我。
我被扶上擔架的時候，外面天已經黑了。急救燈在頭頂一閃一閃，擔架在晃，我盯著自己腫成紫色的右手，腦子里只剩一個名字。
周鳴。
我丈夫。
我和周鳴結婚四年。
說"結婚"可能不太準確。更像是我簽了一張長期飯票給他。他是我大學同學，畢業后進了我創辦的銳恒科技做行政專員，三年之間從專員升到副總裁，靠的不是業績，是每天早晚兩次"老婆辛苦了"。
我忙著跑業務、見客戶、拿訂單，公司從八個人做到三百人。他負責在所有簽約儀式上站在我旁邊，笑容得體，西裝筆挺，逢人就叫"林總"。
別人以為他是我合伙人。
其實他連季度報表都看不懂。
三年前我累到住院，把公司日常管理交給他代管一個月。一個月變三個月，三個月變半年。等我回過神來，他已經把自己的人安**了財務部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