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日那天,謝氏集團香水發布新品。
妻子謝婉容當眾宣布這款香水命名為“語妄”。
緊接著他的秘書余望在朋友圈感謝道:“這是我收到最棒的生日禮物,謝謝婉容姐!我超感動!”
謝婉容在下面評論:“愿你永遠十八歲,帥氣自由。”
我不再如從前般瘋狂地打電話質問她,而是平靜地放下手機。
和她在這段感情里掙扎了十年,我真的倦了。
1
謝婉容回家的時候我剛剛把粥喝完,正在刷碗。
這是我第一次沒有等她回來再吃飯。
畢竟已經晚上十點了,距離她發短信告訴我的回家時間,早就過去了兩小時。
謝婉容動了動嘴唇,面帶愧疚地遞給我一個禮盒。
“云黎,***禮物。”
里面裝著他們公司新發售的香水——語妄。
“公司新品發售,所以有些忙,忘記給你說了。”
我淡淡地瞥了一眼那瓶香水,不用打開我都知道是什么味道。
謝婉容身上濃郁的松木男香彌漫在這一方空氣中,令我頭昏腦漲。
如果換成以前,我會抱著她又摟又親,然后會開心地拍照發朋友圈。
讓那些沒有搶到新品的人羨慕嫉妒恨。
但今天,看著明顯有些緊張的謝婉容。
我卻沒有一絲收到禮物的興奮,只是說:
“謝謝,就放在那吧!”
她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冷淡,有些無所適從。
謝婉容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我將粥盛到面前。
見我一直沒有動作,她走到廚房,看到空的鍋底,微微一怔:“云黎,你沒有給我留碗暖胃粥嗎?。”
沒和她結婚之前,我從來不會做飯。
可是謝婉容胃不好。
婚后,看到她經常加班,有時候應酬,我就開始學著為她做暖胃粥。
這一做就是四年。
可這次,我只是轉身倒了一杯熱水給她,放在桌子上。
“多喝熱水也是一樣的,喝完記得刷杯子。”
她皺起眉頭看著我,像是不理解我為什么這么做。
就像我也不明白她為什么背叛這段感情一樣。
昨天晚上我聽到她在打電話商量新品香水的名字。
遠遠聽見有個“云”字。
那瞬間,我滿腦子都以為這是謝婉容送給我的***紀念日禮物。
因為很早之前,我就和她說過,我想要一款為我量身定做的香水。
今天早上出門,她特意讓我在家等她來接我去吃飯。
我欣喜地答應開始精心地收拾自己,捯飭了一天。
人沒有等到,卻等到一條登上熱搜的新聞。
“國際知名香水品牌謝氏集團召開新品發布會,這款全新限量款香水,命名為——語妄。”
“這款香水是謝氏總裁為自己愛人量身定做的,有著紀念意義。”
底下不明真相的網友紛紛羨慕謝氏總裁用情至深。
原來是語妄的語,不是云黎的云。而“語妄”是她助理余望的同音。
緊接著余望發了一條朋友圈感謝道:“這是我收到最棒的生日禮物,謝謝婉容姐!我超感動!”
配圖是他身著一襲西裝在新品發布會上親昵地挽著謝婉容的照片。
謝婉容在下面評論:“愿你永遠獨特自由。”
心臟仿佛滾了一圈蒼耳,刺刺地疼,拔不出來。
我洗完澡準備**休息,她突然拉住我的手,皺著眉看著我:
“你要去睡覺了嗎?”
隔著薄薄的布料,她的手掌炙熱得可怕,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我知道這是她求和的表現。
以往她這個樣子,我肯定會主動配合,極大地滿足她的**。
這次,我累了,不愿意了。
現在我閉上眼睛,聲音冷淡:“最近不行,我不舒服。”
無視她錯愕的眼神,我關上了房門。
2
放在身側的手機突然震動。
是遠在意大利的學姐發來的消息。
“云黎,你的作品獲得了國際雕塑設計大獎,真的不考慮出國發展嗎?”
“我真的非常希望你能來意大利,成為我的合伙人,我真的不想你的才華會被埋沒的!”
我回復:“學姐,我處理完事情后,就飛去意大利。”
“放心吧,這一次我不會再食言了。”
半年前,學姐說有個國際雕塑設計大賽在意大利舉行為期一個月。
讓我去試試。
我和謝婉容商量后,就答應了。
作品提交上去以后,我就拒絕了學姐讓我入伙她工作室的請求。
訂了最早回國的航班。
我找了很多理由,比如水土不服,吃不慣意大利面和披薩。
比較慢熱,感覺融入不進去。
但只有我知道,我是舍不得謝婉容。
我才出國一個月,她就把自己照顧進了醫院。
我和謝婉容相戀六年結婚四年的這十年,這是我們彼此分開時間最長的一次。
身邊的朋友都問我謝婉容到底給我灌了什么**湯。
讓我心甘情愿一直圍著她轉。
我笑著回答:“因為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是怎么也報不完的。”
第一次見到謝婉容時。
我因為被人誣陷作品抄襲,人生差點終止在那個夏天。
我拿著刀子準備劃破自己的手腕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是她緊緊握住我手中的刀子聲音顫抖道:“同學,我相信你。”
那天的刀不小心劃傷了她的手,頓時鮮血直流。
我嚇得臉色發白,扔了手中的刀子。
我無數次在那個夜晚虔誠地吻著她手上的傷疤。
后來她幫我找出污蔑我的那個人,找到老師力證了我的清白。
我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陽光下。
從那以后,我們幾乎是形影不離。
我很依賴她,我在她身邊,轉了十年。
陪她從一無所有的窮學生,到如今謝氏集團總裁。
可我沒想到到頭來,謝婉容她失約了,她答應給我的愛,還是給了別人。
學姐擔心我這一次會放棄,直接打來電話。
她還沒開口,我就說:“學姐,我一個星期后找你報道。”
她愣了好一會兒說道:
“好,我等你。”
半晌,學姐又給我發來信息。
“云黎,前方還會有新的風景在等你。”
3
第二天一早,謝婉容居然罕見地在廚房煮起了早飯。
看到我起床以后,她像個沒事人似的說:“快點洗漱吧,早飯我已經做好了。”
是一鍋熱氣騰騰的鮮蝦粥,謝婉容給我盛了滿滿一碗,看向我的目光里帶著期待。
和我結婚三年,她從未下過廚。
我也是從余望的朋友圈才知道謝婉容會做飯的。
比如:他感冒發燒,她會給他燉烏雞湯。
他們一起出去玩的時候,她會貼心地為他準備好防曬和零食。
天熱的時候,她會悄悄地給他買好最好的冰淇淋,然后出其不意地送到他面前。
過節過生日的時候,她都會精心挑選一份禮物送給他。
就好像他這次生日,只是撒嬌想要一款為他特意定制的香水。
我怎么忘了,昨天我們***紀念日是余望的生日。
昨天晚上我一夜未眠,將他的朋友圈翻個底朝天。
像個窺探別人幸福的小偷,看了一遍又一遍。
“云黎,愣著干嗎?快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攪動著勺子,不為所動。
謝婉容見我不吃,滿臉疑惑。
我看著粥里的大蝦,輕聲道:“我海鮮過敏。”
之前有一次我誤食了海鮮,渾身過敏進了醫院。
謝婉容跪在我的床頭,哭得梨花帶雨。
“云黎,你不要離開我……”
面對我毫不留情地起身,她的臉上有些無措:“云黎,要是你不愛吃的話,我重新給你做,行不行?”
我無所謂地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要上班了。”
我瞥了一眼旁邊被細心挑出來的姜絲和蔥花的鮮蝦粥裝在粉色的飯盒里。
這一刻我才明顯感受到謝婉容愛與不愛的區別。
余望昨晚發了一條朋友圈:
“明早公司就有美味的鮮蝦粥喝,真是幸福,但是好討厭粥里的姜絲和蔥花。”
謝婉容眉頭緊鎖,她對我的忍耐逐漸告罄,拉住準備出門的我:“云黎,你是不是生氣我昨天沒有陪你?”
“昨天新品發布會太忙了,沒有來得及給你說,我都已經給你拿了公司最新款的香水給你賠禮道歉,你還要怎樣?”
“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很支持我的工作的,所以你現在到底在鬧什么?”
之前我疑神疑鬼,謝婉容覺得我煩。
如今我現在徹底不在意了,她為什么不高興呢?
結婚這么多年都是這樣過來的,我在背后默默支持她的工作。
準確來說像個保姆。
每天的暖胃粥噓寒問暖地看著她喝下,然后再貼心給她放好洗澡水讓她去泡澡。
等她洗完澡后,我再開始收拾她散落地上的臟衣服和臟襪子。
做完這些基本已經是深夜,第二天還要早起給她準備早飯再去上班。
現在想想自己只覺得有病,偏偏之前不覺得,還樂此不疲。
直到有一次,謝婉容喝醉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將她送進門。
他攙扶著謝婉容,謝婉容整個人倚在他的懷里。
男人著急忙慌地向我解釋:“先生,謝總喝多了,我只是送她回家。”
松木香味隨著他的動作不斷往外揮發,讓我有些發懵。
臨走時,他加了我的微信,他說她是謝婉容新招的秘書叫余望,不想再被謝婉容罵了。
讓我把她的生活習慣注意事項告訴他一下。
我看著剛畢業的小伙子可憐巴巴地有些心軟。
就同意了。
第二天我給謝婉容準備早餐,還特意囑咐她不要對別人太兇。
謝婉容的眉眼閃過一絲的不自然,什么也沒有說。
現在我才想起,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我平靜地看著她:“謝婉容,我們離……”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專屬鈴聲打斷了。
謝婉容松開我的手,轉過身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余望的聲音。
“婉容姐,你怎么還沒到,我在公司都快**了。”
“對了我還想吃張記包子,你來的時候,順路幫我買好不好。”
她的語氣軟下來帶著一絲寵溺道:“你個小饞貓,知道啦”
“我還年輕新陳代謝快嘛,對了,婉容姐,昨天你和云黎哥***紀念日,因為我晚回去了,他不是生氣了啊!如果他生氣了,我改天請他吃飯賠個罪……”
4
謝婉容聞言這才發覺,我還站在她身旁。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毫無血色,看著我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和心虛。
我只是面無表情地出門,她很快掛斷電話提著飯盒追了出來。
“云黎,你等等我,你不要誤會我和余望沒什么的。”
“昨天是他的生日,我們公司幾個同事就聚了聚給他慶祝生日。”
“還有新品香水的命名,是公司整個設計團隊給余望的生日禮物,這次新品能順利發布,他也出了不少力……”
這個理由,謝婉容不覺得可笑嗎?
余望才來了不到幾個月,一個小小的秘書能讓整個設計團隊給他送生日禮物。
到底是看在他的面子,還是看她這個總裁的面子。
謝婉容可能不知道,她每次撒謊的時候,耳朵就會不知不覺地紅。
可能是有些愧疚,她提議要送我,結果又被余望叫走了。
這一次又以什么理由我已經不在乎。
無非是電腦死機,文件出錯,杯子碎了扎著腳,養的貓生了病。
這種蹩腳的借口,也只有謝婉容一次又一次相信他。
到了公司,我向上司提出了離職申請,順便打印了離婚協議書,準備晚上找謝婉容攤牌。
下班我開車去公司找她,而余望朋友圈更新了一則視頻。
視頻中他和謝婉容去了前不久剛結束的演唱會。
兩人在人群中**擁吻。
配文:“不被愛的人才是**。”
我關掉手機,只覺得有些諷刺。
前段時間,我好不容易搶了兩張我最喜歡歌手的演唱會門票。
滿心期待地想讓謝婉容陪我去。
結果她讓我把辛辛苦苦搶了好幾個月的門票拱手讓給她客戶。
我苦笑一聲,原來這個“客戶”是余望。
我剛把車停下,就看不見不遠處有一輛熟悉的車在震動。
走近一看,果然那是謝婉容的車。
透過車窗我能看到余望也在她車上。
謝婉容坐在謝他的腿上,修長的雙腿盤在他的腰上在運動。
雖然心早就死了,可親眼看到這一幕,還是疼得喘不來氣。
余望得意地看到站在車外的我,臉上的表情更加地陶醉。
一聲聲**回蕩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中。
我只覺得惡心地想吐,直接干嘔了幾下。
謝婉容聽到動靜,神色驚慌地抬起頭。
她怔愣地看著車外的我。
我看著她布滿親熱痕跡的上半身,只覺得更加惡心。
她直接從余望身上下來,提起裙子,下了車。
“云黎,你聽我解釋,這是誤會……”
我直接扇了一巴掌,將離婚協議扔在她的臉上。
“謝婉容,我們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