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被卸兵權當日,陛下讓我挑個人嫁了。
皇后給了四個對象。
其一:尚書府二公子——黎聞煜,舉京出了名的紈绔。
其二:新晉少年郎將——周安裴,無家世,無**,亦無親眷。
其三:沒落侯府世子——穆沉墨,闔府上下窮的湊不出十兩銀子。
其四:當朝御史大夫——樓綿風,風吹即倒的病秧子。
消息傳出去。
第一日,青戈來稟。
“小姐,黎公子在花樓揚言,誓死不娶您這樣的母老虎。”
第二日。
“小姐,周郎將把說您閑話的人打了,冷著臉,一句話沒說。”
第三日。
“小姐,那穆侯爺未娶親,但外頭已有外室,他還和那外室合計,要將您騙過門,然后謀奪您的嫁妝。”
**日。
**日什么都沒有。
樓綿風病了,躺了五日。
第十日,我進了宮。
夫婿人選敲定了。
不是黎家的紈绔,不是替我**的少郎將。
而是那個養外室,還企圖謀奪我嫁妝的破落侯府繼承人——穆沉墨!
“閨女,你瘋了?”
知道我定了穆沉墨后,我爹的第一反應是我瘋了。
“那穆家是什么人家你不是沒聽說過。”
“妾身上位的娘,癱瘓在床的爹,一心想攀高枝的妹,還有個窮瘋了都要養外室的他,你嫁過去,往后能有安生日子過?”
我正在抄兵書。
聞言,勾了勾唇角,頭都沒抬。
“那依爹看,女兒該選誰?”
“當然是選周家小子,他雖沒什么**,但咱武將世家本就不看重這個。”
“再者,無父無母就不會有人給你立規矩,不用伺候婆母。”
“最重要的,是他愿意護著你的名聲,想來對你是有意,婚后必不會為難你。”
看他越說越滿意的模樣,我忍不住嘆了口氣,將筆擱在臺案。
“爹,您是不是忘了咱們為何會被收繳兵權?”
我爹瞬間像是被扼住喉嚨,臉色也灰敗下去。
花家往上數三代,原也是筆桿子打天下的肱骨大臣。
只不過,西寧十八年,各路皇子王爺為爭大位,不惜借力各大番邦勢力。
引狼入室的下場,是整個大寧王朝陷入二十年的戰亂。
無數將軍與豪杰隕落。
皇室死到最后,唯留一個不足十歲的小皇子。
我的太祖忠義,為了護著這個獨苗苗,帶著花家全族棄筆從戎。
后來,也是花家傾全族之力撥亂反正,將先***送上了寶座。
先***坐穩帝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我爹封了護國大將軍并忠勇侯的爵位。
他要用爵位,保我花家世代無憂。
先***在位時,對我太祖極盡信任。
臨終前,他親手將先皇交到我太祖手里。
“元兒,記住,花家在,天下在,永不可背棄!”
季崇元應了,也做到了。
但他沒教自己的兒子把這份信任延續下去。
季德寧繼位后一直忌憚花家的兵權。
哪怕我們邊關駐守五年,他依舊心驚膽戰。
第六年。
他以邊關久無戰事為由,召我爹回京述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