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圈寒冬，我一面當著一線小生，一面兼職圈內最大的水軍頭子。

靠著手下數萬賬號和無數黑料，我讓無數**一夜糊穿地心。

拿到最佳男主角后資源飆升，我打算暫時關閉副業。

一個神秘的客戶突然砸來重金。

“我要你們全力黑一個人。”

“我的親生兒子。”

團隊安靜了兩秒。

她用加密軟件發來語音，語氣聽不出波瀾。

“我有一個養子，從小跟我一起長大。他出道后被網暴，抑郁了，割過兩次手腕。”

“而我那個親生兒子，明知道這件事，還總在他面前炫耀。”

“今天拿影帝，明天拿代言，后天上封面。”

“我想讓他也嘗嘗從云端跌落的滋味，但我下不了手。”

“所以我想請你們，用最專業的手段，讓他身敗名裂。”

同樣為人子的我，握著鼠標的手已經麻了。

她又補了一句：

“別擔心，我不要他的命，只想讓他別太囂張。”

“黑他一個月，讓他所有項目黃掉就行。”

“我養子被黑了三年，他只挨一個月，已經很公平了。”

群里幾個核心組員已經開始摩拳擦掌。

我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拒絕這喪天良的任務。

金主發來了一個文件包。

“這就是被黑的對象。”

點開第一個文件夾，我的照片瞬間出現在眼前。

......

“老大，這照片上的人，不是剛拿影帝的陸瑾舟嗎？”

水軍群里的副手阿凱發來一條語音，語氣帶著掩不住的震驚。

我盯著電腦屏幕。

文件夾里躺著的，是我十八歲那年在海城精神康復中心的病歷單。

打著厚厚的水印。

右下角的患者簽名處，端端正正寫著我的名字。

心臟猛地一縮，鈍痛密密麻麻地傳遍全身。

爸爸車禍去世那年，我整整一年走不出來，患上了重度抑郁。

是媽媽牽著我的手，帶我去康復中心**了住院。

她當時摸著我的頭，紅著眼眶發誓。

“瑾舟不怕，有媽在，這件事媽會替你守口如瓶。”

現在，這個說有她在的人，要把我的病歷賣給全網。

我敲擊鍵盤，切到加密軟件的私聊界面。

“客戶，這單風險太大。”

“這種一線的料，一旦**出來是造謠，面臨的是天價索賠。”

對話框頂部的“正在輸入中”閃爍了兩下。

沈淑華秒回。

“這不是造謠。”

“他重度抑郁，吃過兩年的百憂解，住過四個月的精神病院。”

“一個有精神病史的人，怎么配在熒幕上光鮮亮麗？”

我看著那幾行字，手指慢慢發涼。

一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寒意蔓延開來。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敲字試圖阻斷。

“就算這是真的，侵犯個人隱私也是違法的。我們暗夜不接這種沒有底線的活。”

“錢不是問題。”

沈淑華發來一張轉賬截圖。

“定金兩百萬已經打到你們公賬。”

“我不需要你們去首發。”

“今晚十一點五十分，我會用海外匿名郵箱，把原件同步發給他的三個死對頭公司。”

“你們的任務，就是在料爆出來后，把熱度頂到前三。”

她停頓了一下，又發來一句。

“如果你不接，我找別人。”

“但業內都知道，你們暗夜的推流是最穩的。我只要萬無一失。”

屏幕右上角的時間跳了一下。

二十三點四十五分。

還有五分鐘。

我攥著鼠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海外匿名郵箱，定時發送，三家死對頭。

沈淑華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她知道我在娛樂圈樹敵不少，她太知道了。

只要這封郵件發出去，對家哪怕傾家蕩產也會把這個料炒上天。

我如果拒絕這單，她就會去找其他機構。

到時候，**的發酵將徹底脫離我的掌控。

“老大，接不接？兄弟們都在等。”阿凱在群里催促。

我死死咬著下唇，喉嚨里像塞了一團帶血的棉花。

沈淑華口中那個“該從云端跌落”的親生兒子——是我。

她口中那個“為了養子出氣”而要毀掉的人——還是我。

而她甚至不知道，她正在把屠刀遞到我本人的手里。

二十三點四十八分。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沈淑華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瑾舟？怎么還沒睡？”

沈淑華的聲音溫和，帶著一如既往的母親般的關切。

“媽，”我盡量讓聲音保持平穩，“你在干嘛？”

“剛加完班，正準備去洗澡。你呢？明天不是還有一個高奢的官宣嗎，要早點休息。”

她提到了那個高奢。

那是林星野眼紅了整整半個月的代言。

“嗯，我這就睡了。媽，你最近有遇到什么難事嗎？”

“沒有啊，怎么突然這么問？”

她笑了一聲，語氣輕松得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沒事，就是想你了。晚安。”

掛斷電話。

我看著電腦屏幕上那個冷冰冰的倒計時。

二十三點五十分。

就在這一瞬間，微博的熱搜榜突然空降了一個詞條。

新晉影帝陸瑾舟精神病史。

后面跟著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沈淑華沒有等十一點五十分。

她提前動手了。

郵件發出的速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對家買熱搜的動作毫不手軟。

私聊框里，沈淑華發來最后一條消息。

“料已經上了，開始干活吧。”

我捂住臉，沒有哭。

桌上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經紀人**的電話打了進來，接通的瞬間，他絕望的吼聲幾乎刺破耳膜。

“陸瑾舟！網上的病歷是怎么回事！高奢那邊連夜叫停了合同！你給我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