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浸旗袍------------------------------------------“停播！立刻切斷信號——”，混在觀眾的尖叫聲里。感恩夜主舞臺上，主播林小玉正跪倒在聚光燈下，嘴里涌出的血浸透了旗袍前襟。她身后的巨大屏幕上，期貨合約的K線還在跳動，數字翻紅翻綠，像什么事都沒發生。。有人鼓掌。他們以為這是特效彩蛋——感恩夜特別環節，主播“爆倉”表演。。，右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左腕。林小玉倒下的一瞬間，他體內的某種東西被激活了——那是舊神賜予的詛咒，也是唯一的天賦。基因讀取。不需要接觸，不需要設備，只要生物組織還在活躍，他就能直接觀看那個人的記憶與情緒，像翻一本正在腐爛的書。，林小玉咽氣前最后三秒鐘的全部信息，像一桶冰水灌進了他的腦子里。。芯片。倒計時。。是他自己的。，看著左手腕內側的皮膚。青色的血管下面，一粒米粒大小的凸起正在緩慢移動，像一只活著的蟲子。那是微型植入芯片，他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被植入的。芯片的激活信號來自林小玉的**，傳輸協議里只有一行數據：一個正在跳動的數字。:58:23。。。“各位觀眾不要驚慌！這是我們感恩夜的特別互動環節——”主持人硬著頭皮救場，聲音發抖，像被人掐著脖子。燈光師拼命切光，想把**藏進黑暗里。但前排已經有人發現不對勁了，一個女人尖叫著站起來，手里的熒光棒摔在地上，濺出一片藍色光斑。。。從倒計時啟動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獵物。
安全通道在三樓東側，但他剛走到扶梯口，整條走廊的應急燈突然全部熄滅，又在下一秒轉換成紅色頻閃。基地廣播系統的合成女聲響起來，語調溫和得讓人起雞皮疙瘩：“緊急通知。系統檢測到病毒源。所有出口已封閉。安保組，請前往C區三層。”
C區三層。就是他站的位置。
段秋水沒有回頭。他拐進消防通道，一邊下樓梯一邊撕掉入場手環，從外套內側掏出一副薄手套戴上。動作熟練得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一個被追獵過的人，永遠知道袖口上留一粒皮屑就等于留一條命給別人撿。
三樓樓梯間有個保潔雜物間。他拉開門閃進去，背靠墻壁，閉眼。
林小玉死前的畫面還沒消散。他用基因讀取看到的不是清晰的影像，而是碎片——觸覺、氣味、某一瞬間的情緒峰值。恐慌。窒息。然后是那個芯片的編碼串，像一行燒紅的鐵絲烙在視覺神經上。芯片里存儲的不只是倒計時，還有一份名單。
七八個名字。其中三個他認識：林小玉，陳奪，李曼。都是這個基地的主播。都是他最近兩周內接觸過的人。
剩下四五個名字，他不認識。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名單末尾那個符號——不是名字，是一串老式鐵路編號代碼，已經被人工議會從公開數據庫中抹掉了二十年。
失落列車的入口編號。
雜物間的門突然被撞響。
不是敲門。是金屬鈍器砸在門板上的聲音，一下，兩下，第三下砸出了凹痕。段秋水貼著墻壁滑到角落，從清潔架上摸到一瓶管道疏通劑。門被砸開的一瞬間，他把整瓶強堿液體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