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媽生下弟弟那天，我爸連夜把我的學費生活費斷了。
"以后家里開銷大，你自己想辦法吧。"
我當時正在備戰高考，卡里只剩三十二塊錢。
我打電話求他，他說："你后媽坐月子需要營養，你都這么大了，自己想辦法。"
我餓了兩天，撥通了小姨的電話。
小姨說："收拾東西，搬來我家，以后我供你。"
我大學畢業后，年薪百萬，我爸帶全家來認親。
我和小姨把他們趕了出去。
01
電話響的時候，我正在刷最后一套模擬題。
是陌生的號碼。
我劃開。
“喂？”
“是我。”
我爸的聲音，有點不耐煩。
“哦，爸。”
我停下筆。
“你那邊錢還夠不夠？”
他很少主動問這個。
我心里一暖。
“不太夠了，月底要交資料費。”
“嗯。”
他那邊很安靜。
過了一會。
“你后媽生了。”
“哦。”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是個弟弟。”他語氣里有藏不住的得意。
“恭喜。”我說。
“以后家里開銷大了。”
他話鋒一轉。
“你也是大人了。”
“嗯？”
我有點沒反應過來。
“你的學費和生活費，你自己想辦法吧。”
我的大腦嗡地一聲。
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爸，你說什么？”
“我說話你聽不懂？”
他的聲音冷下來。
“我快高考了。”
“高考怎么了？高考你就高人一等了？”
“我馬上就要沖刺了，現在怎么想辦法？”
“那是你的事。”
“家里剛添了丁，你阿姨坐月子要營養，孩子要奶粉，哪一筆不是錢？”
“你都十八了，可以自己打工。”
“我哪有時間打工？”我聲音開始抖。
“擠擠就有了。”
“你以前的同學，不是有去端盤子的嗎？”
“爸，就差三個月了。”
“行了，就這樣。”
“我沒錢了。”我吼出來。
“那你也別找我。”
“我說了，家里開銷大。”
“你阿姨身體弱，不能再為你的事操心。”
“你……”
“嘟…嘟…嘟…”
他掛了。
我握著手機，愣在原地。
窗外的蟬鳴很吵。
我打開手機銀行。
查了一下余額。
紅色的數字，刺得我眼睛疼。
32.5元。
這就是我到高考前的全部家當。
我爸上個月給的生活費，還差兩百。
他說公司周轉不開，下周補。
原來是在這等著我。
我放下手機，繼續看題。
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心跳得很快，手腳冰涼。
晚飯沒吃。
沒胃口。
第二天早飯也沒吃。
省錢。
中午，餓得胃疼。
我趴在桌上，看著那串數字。
32.5。
我能撐幾天？
買饅頭，一天三個，一塊錢一個。
能撐十天。
然后呢？
資料費怎么辦？
我拿起手機，翻著通訊錄。
手指停在我爸的名字上。
我再次撥過去。
響了很久。
他接了。
“又干什么？”
“爸，我真的沒錢了，我兩天沒吃飯了。”
“你嚇唬誰呢？”
“你同學朋友那么多，借一點不就行了？”
“我……”
“別來煩我，你阿姨剛睡著，別把她吵醒了。”
“你弟弟也睡了。”
“你懂點事。”
電話又被掛了。
我把手機扔在床上。
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胃更疼了。
我蜷縮在椅子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重新拿起手機。
手指顫抖著，撥了另一個號碼。
我媽走得早。
這是小姨的電話。
響了兩聲。
那邊接了。
“喂，嘉嘉？”
小姨的聲音很溫柔。
我的眼淚流得更兇。
“怎么了，孩子？怎么不說話？”
“小姨……”
我一開口，就哽咽了。
“我在。”
“出什么事了？”
“我爸……”
我把事情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
長久的沉默。
我甚至能聽到她壓抑的呼吸聲。
“收拾東西。”
“把所有你的東西都收拾好。”
“小姨？”
“我現在開車過去接你。”
“以后，你搬來我家住。”
“我供你。”
02
掛了電話，我還有點懵。
我擦干眼淚，開始收拾東西。
高三的書和卷子最多。
我裝了滿滿兩大箱。
衣服不多，一個背包就夠了。
還有一個小盒子。
里面是我媽留下的唯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