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七天，兒子一次沒出現。
我自己簽手術同意書，自己扶著墻上廁所，自己叫護工換藥。
出院那天我做了一個決定：停掉兒子每月4000的車貸。
當晚他就來電了。
不是問我身體怎么樣，而是說："媽，丈母娘住院了，老婆說他們錢花光了，你養老金先轉我。"
我握著手機笑了。
"**手術后沒人照料這事，你知道嗎？"
"那不是有護工嗎？媽你別扯遠了，轉不轉？"
01
住院七天。
兒子王哲，一次沒出現。
手術同意書，我自己簽的名字。
簽的時候，手抖得厲害。
醫生看我一眼，沒說話。
術后第一天，麻藥過去。
疼。
我扶著墻，一步一步挪到廁所。
回來一身冷汗，躺在床上喘氣。
隔壁床的阿姨，女兒端著湯一口一口喂。
我扭過頭，看窗外。
天是灰的。
護工是個年輕姑娘，手腳麻利。
“阿姨，換藥了。”
“阿姨，吃飯了。”
“阿姨，要不要幫你擦擦背？”
她很好。
但她不是我兒子。
出院那天，天晴了。
我收拾東西，一個很小的包。
護工幫我叫了車。
“阿姨，路上慢點。”
我點點頭。
回到家，空蕩蕩的。
冷。
桌上積了一層灰。
我坐到沙發上，一動不想動。
手機響。
我拿起來，是銀行的催款提醒。
王哲的寶馬車貸，每月二十號扣款。
今天，十九號。
我盯著那條信息，看了很久。
七天。
沒有一個電話。
沒有一條微信。
我打開微信，找到他的頭像。
是一家三口。
他和兒媳小雅，抱著他們剛滿周歲的兒子。
笑得很開心。
朋友圈最新一條是昨天發的。
“陪老婆孩子丈母娘，海鮮大餐走起！”
配圖是九張照片。
龍蝦，螃蟹，鮑魚。
小雅手上戴著一個明晃晃的金鐲子。
我認得。
是我上個月去看孫子，給她的。
我的心，像被那只龍蝦的鉗子，狠狠夾了一下。
不疼。
麻了。
我關掉微信，找到銀行的電話，撥了過去。
“你好，我要停止***自動還貸業務。”
“哪個貸款？”
“尾號XXXX的寶馬車貸，每月四千那個。”
“確定要停嗎，女士？明天就是扣款日，逾期會影響征信。”
“確定。”
“停掉。”
我說。
聲音很平靜。
掛了電話，世界安靜了。
我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好像這輩子沒這么輕松過。
晚上八點。
手機終于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王哲。
我看著它響。
一聲，兩聲，三聲。
響到自動掛斷。
很快，又響起來。
這次我接了。
“喂。”
“媽！你怎么才接電話！”
電話那頭，聲音很不耐煩。
沒有問我身體怎么樣。
沒有問我出院沒有。
“有事？”我問。
“媽，你趕緊轉筆錢給我。”
他說的很急。
“小雅**住院了。”
“醫生說情況不太好，要馬上手術。”
“我們倆手上的錢都花光了，你養老金卡里不是還有錢嗎？先轉五萬給我，急用。”
我握著手機。
笑了。
笑出了聲。
“王哲。”
我叫他的名字。
“**我，剛做完手術出院，這事，你知道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兩秒鐘。
然后是更不耐煩的聲音。
“哎呀，媽，那不是有護工嗎？你那點小手術能有多大事？”
“我這邊是人命關天！”
“你別扯遠了，到底轉不轉？”
“我問你，轉，還是不轉？”
他的聲音帶著威脅。
好像我欠他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好像又鉆進了鼻子里。
“不轉。”
我說。
“一分錢都沒有。”
02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死一樣的寂靜。
我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
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你說什么？”
王哲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里擠出來。
“蘇秀云，你再說一遍？”
他連名帶姓地叫我。
上一次他這么叫我，是他初中時，我沒收了他的***。
“我說，錢，沒有。”
我重復了一遍。
“一分，都，沒有。”
“你瘋了！”
他終于爆發了，在電話里咆哮。
“那是我丈母娘！她要是出了什么三長兩短，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