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我的爸爸是國畫界最炙手可熱的新星。
然而他卻在法國參加一場畫展時,意外身亡。
他的助手古青山指控,我爸先前所有畫作全是竊取他的。
就這樣,古青山踏著我爸爸的骨血上位,自此名聲大噪。
我媽媽為了給爸爸正名四處奔走,卻慘遭激進的粉絲**,失足墜樓。
那年,我才六歲。
無父無母也無人收養,最后只能進了孤兒院。
三十年后,我成了享譽盛名的京市神經外科首席主任醫師。
凡是經我接手治療的患者。
無論神經斷裂成什么樣,至少也能恢復至九成。
因右手粉碎性骨折,半數神經斷裂而被其他醫生下“**”的畫壇泰斗古青山也聞訊而至。
我看著他懇求問診的眼光,淡淡地笑了:
“我治不了。”
……
桌子那側的古青山急了。
他倏地站起身,唾沫性子都噴到桌面上:
“怎么可能治不了?!他們說比我受傷更嚴重的你都治好過!”
我不緊不慢地擦了擦桌面:
“具體治療要視患者情況而定,你的手,我治不了。”
古青山臉色一僵。
片刻,他眼珠子一轉,語氣放低了不少:
“江醫生,我知道這傷棘手。你也不用有太大壓力,只管給我做手術,能恢復多少算多少,就算手術效果不好,我也絕對不追究你的責任。”
“對,我們還可以簽免責協議。”
古青山身后的年輕男人接過話茬:
“我是古明宇,古青山的兒子,也是明倫醫藥的總經理。”
他語氣帶著些倨傲:
“明倫醫藥你應該知道吧?國內頂尖醫藥器械公司。”
“聽說你們醫院想要引進一臺高價的手術設備,巧的是這種設備我們明倫就有,只要你愿意給我爸做手術,價格我們都好商量嘛……”
他拖長了音調,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我微微抬了抬眼皮:
“古總,設備采購的事情跟我可沒什么關系,你得去跟后勤處談。”
古明宇臉色一黑: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明宇!不要胡鬧!”
古青山用左手攔住了要發作的兒子,隨后又朝我抱歉地笑了笑,說:
“江醫生,是我兒子不懂事,您別跟他計較。”
他摸出一張支票推到我面前,壓低了聲音:
“這是給您的一點心意。”
我抬眼一看。
整整一千萬。
我不由得笑了:
“古老先生出手倒是大方。”
古青山許是覺得治病的事十拿九穩了,端得一副倨傲做派:
“不瞞你說,這些也就是古某賣一幅畫的錢而已。”
“前些日子在港城拍賣的那幅花鳥圖你知道吧?成交價一千五百萬。”
我收緊了手。
怎么會不知道呢?
那幅明明是我爸爸的畫作。
是我幼時纏著他,讓他畫的我養的珍珠鳥。
爸爸當初去法國參展時帶上了他全部的畫作。
而那些畫在爸爸出事后,悉數被古青山據為己有。
古青山繼續喋喋不休:
“江醫生,你的醫術是不錯,但是我得告訴你,年輕人光有天賦可是不夠的,還得懂得人情世故。”
“等我痊愈后,我還能親自為你畫一幅肖像,絕對……”
“不需要!”
我大聲打斷他。
“古老先生的畫太貴重,我可收不起。”
古青山擰眉道:
“你這是什么意思?”
“當然是字面意思。”
我把身體坐正,勾起唇角看著他說:
“你的手,我不治。”
“所以你也沒必要給我畫什么大餅。”
我抬手撕了那張支票,拋在他面前:
“出門左轉是電梯,不送。”
“你!”
古青山猛地起身,右手無意間磕在桌角,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看著他痛苦的模樣,我心底一陣暢快,忍不住輕嗤一聲。
古明宇怒極,對我大吼:
“**的,恃才傲物也該有點分寸!”
“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
我懶得理會他,直接按下了桌上的叫號器:
“下一位。”
父子倆見我這副樣子,氣急敗壞地摔門而去。
門外等候的病人走了進來。
是一對夫妻,牽著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江阿姨!”
小女孩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我的手恢復得特別好,現在都能彈鋼琴了呢!”
我輕輕拉過她的手,仔細查看。
女孩半年前被惡犬咬在了手上,手指幾乎被咬斷,她爸媽帶著她跑了幾家醫院都建議她直接截肢。
最后是我在手術臺上站了十六個小時,硬是把女孩的手指重新接了回去。
如今,她的手也快徹底恢復好了。
我揉了揉她的腦袋,笑著說:
“能彈琴了是好事,但現在剛恢復不久,一定要……”
對女孩和家長叮囑了一些恢復事項,一家三口千恩萬謝著走了。
沒想到,剛送走他們一家,院長就沖了進來對我吼道:
“江映月!你今天吃錯藥了是不是?!古青山的手,你憑什么不給治?”
聲音震得我耳朵疼。
我揉了揉耳朵抬頭看向院長:
“我已經跟他說過了,他的病情太復雜,我治不了。”
“你放屁!”
院長氣得爆了粗口。
“剛才出去那小丫頭我都看見了!”
“那孩子我知道,她來醫院的時候手指頭全斷了,這你都能給救回來!”
“古青山的病情對你來說簡直是手拿把掐,你竟然跟我說你治不了?你糊弄鬼呢!”
我看著氣到面頰泛紅的院長,語氣平靜:
“天底下那么多醫生,他愛找誰治找誰治。但是他找上我,這病就是治不了。”
院長煩躁地在診室里來回踱步:
“古青山這次是為了救他的學生才傷的手!現在這事已經上了熱搜,全網****都盯著這件事!”
“你知不知道現在多少醫生排著隊想給他治,但沒那個本事!”
院長雙手撐在桌面上,盯著我:
“可你能治!只要你把他的手治好,咱們醫院需要的那臺設備就能免費到手!”
我迎上院長熱烈的目光:
“我是個醫生,不是醫院的進貨工具。”
“你少跟我扯這些!”
院長一拍桌子,眼神凌厲。
“我不管你有什么原因,古青山這臺手術,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這是醫院的命令!”
“抱歉,院長。”
我往后一靠,淡定開口:
“我最近的檔期已經排滿了,未來一個月都沒有空余的手術時間。”
“江映月!”
院長氣得渾身發抖,她指著我怒道:
“你信不信我立刻讓你停職!”
“哦,我確實也很想休息一段時間。”
我伸了個懶腰,站起身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那我現在下班了?辛苦院長您,這假給我放長點。”
“你!!!”
院長一把拽住我,焦急地說:
“你走了這些已經定好的手術怎么辦?!”
她深吸一口氣,松開了拽住我的手。
“古青山的事我不管了,既然是你自己做得決定,那出了事你自己擔著。”
院長說著就要走,我叫住了她:
“院長,您剛才說古青山是為了救學生出的事?”
“那個學生呢?現在怎么樣了?”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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