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被趕出沈家大門時，繼母笑著說：沒本事的人，活該睡大街。
三年后，我站在她面前，身后是整棟寫字樓的燈光。她腿一軟，跪了下來。"
......
-正文：
第一章
"姐，你別怪我。公司裁員名單是領導定的，我只是……替你難過。"
沈巧巧站在我工位旁邊，手里攥著一杯熱美式，眼圈紅紅的，聲音細得像要斷。
旁邊幾個同事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瞅，鍵盤聲都停了。
我盯著電腦屏幕上那封剛彈出來的郵件——"因業務調整，您的崗位將于本月底撤除"——落款是人事總監的名字。
沈巧巧又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姐，你要是缺錢，我卡里還有點，先借你應急。"
我關掉郵件，轉頭看她。
她今天穿了件嫩粉色的小西裝，領口別著顆珍珠胸針，是上個月繼母壽宴上戴的那顆。
我笑了一下。
"不用，我還有兩條腿，餓不死。"
沈巧巧愣了一秒，眼淚就掉下來了，拉著我的袖子："姐你別逞強，咱爸那邊我去說，讓他幫你找找關系……"
"沈巧巧。"我抽回袖子，聲音不大，但她的手立刻縮了回去。
"裁員名單，上周五才定的。你周四就在茶水間跟人事的小劉喝咖啡，聊了四十分鐘。"
她臉上的淚痕還在，表情卻像被人按了暫停。
我站起來，把桌上的馬克杯和筆筒裝進紙袋。
"下次演戲記得把時間線對一對。"
拎著紙袋走出辦公區的時候，背后安靜了三秒。
然后我聽見沈巧巧的聲音重新響起來，帶著哭腔，比剛才還大聲："姐，你誤會我了……我真的只是想幫你……"
是說給那些豎著耳朵的同事聽的。
我沒回頭。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繼母的名字——"王玉芬"。
我按了接聽。
"小滿啊，聽巧巧說你被辭退了？"她的聲音圓潤溫和，像電視里那種慈祥的阿姨。"你也別灰心，工作丟了再找嘛。回家來住兩天，媽給你燉排骨湯。"
我靠在電梯壁上，看著頭頂的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王姨，您上個月剛把我那間屋子改成了巧巧的衣帽間。我回去睡哪兒？沙發？還是陽臺？"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再開口時，那股溫和已經淡了三分："你這孩子，說話怎么越來越沖？媽是好心關心你。"
"嗯，謝謝關心。我還有事。"
掛斷。
電梯到一樓，門開了。
大廳里的保安正在**，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去。
我走出寫字樓大門，三月的風還帶著涼意，吹得我耳朵發冷。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爸。
"沈滿。"他的聲音沉沉的，不帶感情，像在念文件。"**說你對她態度很差。"
"她不是我媽。"
"……你回來一趟，有事跟你說。"
"什么事？"
"回來再說。"
他直接掛了。
我站在路邊，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記錄發了幾秒鐘呆。
第二章
沈家的房子在城東，獨棟別墅，帶前后院。
門口停著兩輛車，一輛是我爸那臺黑色的奧迪，另一輛是巧巧上個月提的白色寶馬。
我按了門鈴，開門的是阿姨。
"大小姐回來了。"阿姨聲音有點低，朝客廳方向努了努嘴。
客廳里，我爸坐在主沙發上，面前擺著茶，旁邊是王玉芬。
沈巧巧也在，換了身居家的奶白色針織裙，窩在單人沙發里，手里捧著個小碗在喝燕窩。
看見我進來，她立刻放下碗站起來，朝我走了兩步："姐，你來了。"
我沒理她，看向我爸。
"什么事？"
我爸放下茶杯，手指敲了敲茶幾。
"坐下說。"
我找了把最遠的椅子坐下。
他開口了，語氣跟開會一樣："公司的事我聽說了。你在那家公司也三年了，做得不上不下，被裁也正常。"
正常。
我點了點頭，沒接話。
"你現在沒工作，沒收入，房租也快到期了吧？"
"還有兩個月。"
"行。"他抬手，像在做一個決定。"我跟**——跟你王姨商量過了。你搬回來住一段時間，但有個條件。"
我看著他。
"巧巧下個月要去參加省里的商業企劃大賽，你幫她準備材料，整理數據，做做后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