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3歲被拐，15歲被找回。
回家不到一年，就被親生父母"還"給了養父母家，換回他們的寶貝兒子。
"反正你在那邊也長大了，就當回去盡孝。"
"你弟弟才是咱家的根。"
"大壯人不錯，你嫁了也不吃虧。"
出院后，我捂著縫了十二針的肚子回到家。
深夜一把大火，我和他們同歸于盡。
大火中，我重生了。
這一次，我誰都不認。
---
第一章
火。
到處都是火。
我聞到自己頭發燒焦的味道，皮膚上的水泡在炸裂，疼得我整個人都在抽搐。
但我笑了。
我聽見劉大壯在隔壁房間里嚎叫，聽見王桂花那尖利的嗓子在罵我瘋子。
對。
我就是瘋了。
你們逼的。
意識模糊的最后一秒，我想的是——
如果能重來一次，我絕不會再走到這一步。
然后眼前一黑。
再睜眼。
白色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
我躺在一張硬邦邦的床上，身上蓋著薄被子。
左手背上扎著針，輸液**的液體一滴一滴地落。
我動了動手指，愣了很久。
沒有燒傷。
沒有傷疤。
肚子上那道縫了十二針的口子也沒有了。
我猛地坐起來，扯到了針頭，手背上滲出血珠。
"哎哎哎別動別動！"
一個穿白大褂的護士跑過來按住我，"小姑娘你剛醒，別亂動。"
我盯著她。
她年輕，圓臉，看著眼熟。
非常眼熟。
"你……"我喉嚨干澀，聲音像是從生銹的管道里擠出來的，"現在什么時候？"
"2019年6月14號啊，你都睡了一天了。"護士一邊給我重新**一邊說，"你放心，周警官去給你辦手續了，一會兒就帶你親生爸媽來。"
2019年6月14號。
我腦子里嗡了一下。
這是我被找回的第二天。
上一世，也是這一天，我在這張床上等到了宋建國和趙翠萍。
他們哭著抱住我，說了一堆"媽媽對不起你""爸爸找了你十二年"之類的話。
當時我信了。
哭得比他們還慘。
我以為自己終于有家了。
結果呢？
不到一年，他們就把我賣了。
不是賣。
是"換"。
在他們嘴里，這叫"各回各家"。
我攥緊被角，指節發白。
門外傳來腳步聲。
我認出了那個節奏。
周警官。
腳步很重，走路帶風，一聽就是當過兵的人。
果然，門被推開，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走進來，穿著警服，國字臉，眼睛里有明顯的疲憊。
在他身后，跟著一男一女。
男的瘦，頭發有些花白，佝僂著背，手里攥著一個紅色塑料袋。
女的胖，短發，眼眶紅紅的，一進門就直直地盯著我。
宋建國。趙翠萍。
我的親生父母。
上一世，我看到他們的時候，鼻子一酸就哭了。
這一世，我只覺得胃里在翻涌。
惡心。
"梔梔……"趙翠萍先開口了，聲音在抖，"梔梔，是媽媽，媽媽來接你了……"
她撲過來要抱我。
我往后縮了一下。
不是演的。
是本能。
身體記得那些疼。
趙翠萍愣住了，眼淚嘩地流下來，"梔梔，媽知道你受苦了，媽對不起你……"
宋建國站在后面，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紅色塑料袋里裝的是幾個蘋果和一袋餅干。
上一世我覺得那是心意。
這一世我看清了——那是打發叫花子的施舍。
周警官走到床邊，蹲下來跟我平視。
"林梔同學，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周成林，前天在那個村子里接你出來的。"
我點頭。
"**媽今天來接你回家。你身體沒大問題，就是營養不良加輕度貧血，醫生說可以出院了。"周警官看著我的眼神很溫和，"回家之后有什么事，隨時聯系我。這是我的電話。"
他遞給我一張名片。
我接過來，攥在手心里。
上一世這張名片被趙翠萍"收起來"了，說什么"周警官忙，別老麻煩人家"。
之后我再也沒見過這張名片。
等我想求助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這一次，我低頭，把名片疊了兩折，塞進了內衣里面。
"謝謝周叔叔。"我說。
聲音很輕，很乖。
但我眼底是冷的。
趙翠萍湊過來，試探著拉我的手，"梔梔，咱回家好不好？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