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羽隹”的浪漫青春,《夢語初醒,硯色初青》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顧深白向薇安,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我們家鄉有個規矩,潑水節定親,男人把水潑向誰,就得娶誰。顧深白答應今年一定在全寨人面前選我。那天他端著銅盆穿過人群。我攥緊裙角,看他一步步走近。他從我面前走過,一盆水澆在了蹲在墻根哭的姑娘身上。那姑娘叫向薇安,他的小青梅。前晚在廣播站哭了兩個小時,說爹死了,娘要改嫁,沒人肯要她。全寨人鼓掌,夸顧深白心善。沒人問我怎么辦。按規矩,潑水節落單的姑娘,配給登記冊上最后一個單身男人。我拽住顧深白的袖子。他...
我們家鄉有個規矩,潑水節定親,男人把水潑向誰,就得娶誰。
顧深白答應今年一定在全寨人面前選我。
那天他端著銅盆穿過人群。
我攥緊裙角,看他一步步走近。
他從我面前走過,一盆水澆在了蹲在墻根哭的姑娘身上。
那姑娘叫向薇安,他的小青梅。
前晚在廣播站哭了兩個小時,說爹死了,娘要改嫁,沒人肯要她。
全寨人鼓掌,夸顧深白心善。
沒人問我怎么辦。
按規矩,潑水節落單的姑娘,配給登記冊上最后一個單身男人。
我拽住顧深白的袖子。
他甩開,皺眉壓低聲音:
"你有家有業,她什么都沒有。我不救她,讓她**嗎?"
"等兩天,我去跟寨老說換回來。"
我信了。
直到在竹樓底下聽見他跟向薇安講:
"潑水定親又不上戶口本。"
"她那個人,我認個錯哄兩句,頂多冷戰三天。"
"你才是我真正想護著的。"
好。不用認錯了。
冊子最后那個名字是上月剛寫上去的。
全寨沒人見過這個人,只知道他獨自住在山后面那間空了十年的吊腳樓里。
他要娶,我就嫁。
......
“譚夢語,你真要跟那后山的殘廢領證?”
喇叭花架下,阿叔龍召南看著我,眼里有一絲不贊同。
他手里翻著泛黃的登記冊,大拇指按在最后一欄上。
“我決定好了,阿叔,就寫我和他的名字吧。”
我把自己的戶口本遞過去,指尖上還帶著清晨溪水的涼意。
“你可要想清楚啊,那個封硯青連面都沒露過,聽說是城里受了重傷退回來的。”
龍召南嘆了口氣,筆尖在紙上懸了半晌。
“阿語,你別跟深白賭氣,深白這孩子心眼不壞,就是看薇安可憐。”
我笑了笑,搖了搖頭。
“阿叔,我沒賭氣,按寨子規矩辦,挺好的。”
“夢語,你真在這兒!”
顧深白的聲音從籬笆外傳來。
他推開柴門,身上還帶著水汽,衣服也是濕的。
向薇安跟在他身后,身上披著他的外套,里面穿的卻是我為了今天定親特意繡了三個月的白緞苗衣。
那件衣服本來配了三套銀飾,現在少了一半。
“深白,夢語姐是不是生氣了?”
向薇安扯了扯顧深白的外套,聲音沙啞,眼圈紅腫得像兩個核桃。
“都怪我,要不是我昨天哭得太傷心,深白哥也不會急著救我,夢語姐,你別怪深白哥,要怪就怪我吧。”
她說著就要往下跪。
顧深白手眼極快,一把將她扶住,隨后有些不耐煩地看向我。
“譚夢語,你鬧夠了沒有?薇安她身世多慘你不是不知道,她阿爹上星期剛下葬,她娘今天一大早就收拾東西改嫁了,把她一個人丟在寨子里,她要是今天沒人選,就要被逐出寨子去闖外面的世界,她一個女孩子怎么活?”
他理了理向薇安不合身的衣角,理直氣壯地指責我。
“你不一樣,你在寨子里有繡坊,在城里有門店,你就算沒有我這盆水,你也是寨子里最體面的姑娘,可薇安除了一言一行的清白,她什么都沒有了。”
我看著他握著向薇安胳膊的手,覺得胸口有些發悶。
但我還是平靜地看著他。
“所以,你就把我的定親禮送給她了?”
“不就是一件衣服嗎?你柜子里多的是,薇安今天要是穿***過堂,會被全寨人笑話死。”
顧深白擰著眉頭,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夢語,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虛榮、這么小氣了?薇安什么性子你最清楚,她難道還會搶你的東西不成?她只是借穿一下,等過完這幾天,她就把衣服洗干凈還給你。”
“不用了,臟了的衣服,我從來**第二遍。”
我把頭轉過去,對龍召南說。
“阿叔,登記好了嗎?”
龍召南合上冊子,長嘆一口氣。
“登記好了,既然雙方都點了頭,三天后,紅線坐堂,你們就得抬轎進山了。”
“譚夢語,你什么意思?”
顧深白跨上前來,一把奪過龍召南手里的登記冊。
看清最后一欄那個用黑筆寫著的“封硯青”時,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跟別的人登記了?你竟然為了跟我賭氣,把你自己的一輩子隨便許給一個來歷不明的殘廢?”
他指著冊子,眼里全是被冒犯的憤怒。
“深白哥,你別吼夢語姐,都是我不好,我去跟寨主說,把水盆搶回來,我嫁給那個瘸子,我不拖累你們......”
向薇安哭出了聲,指甲緊緊摳在我的白緞衣料上,那料子頓時被抓出了幾道褶皺。
“薇安,這事跟你沒關系,是她自己作。”
顧深白心痛地看著那件衣服被抓皺,卻還是耐下心來安撫向薇安。
隨后他冷冷地看著我。
“譚夢語,你別以為你用這種作賤自己的方式就能讓我妥協,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你不可理喻。”
我從他手里拿回登記冊,小心翼翼地遞還給龍召南。
“顧先生,等兩天你跟寨老商量換新**時候,記得帶**的小青梅,畢竟,我的名分已經定下了。”
顧深白冷笑了一聲,似乎斷定我只是在說氣話。
“行,譚夢語,我給你三天時間冷靜,等到成親那天,你別哭著來求我讓我去換轎子。”
他拉著向薇安轉身出了院門。
風吹過,喇叭花落了一地。
“夢語,你真的下定決心了?”
龍召南摸了摸紅綢,低聲問我。
我點點頭。
“阿叔,麻煩您告訴山后那位,三天后,我準時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