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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七年后,他上岸了,我離開了
戀愛七年,周嶼川第九十九次把我一個人丟在街道上。
只因為他的“上岸軍師”林書瑤發來消息,說忘帶準考證了。
為了趕在開考前替他們送證件, 他冒雨橫穿半座縣城。
因為擔心他,我也去了。
到考點時,保安卻攔住我,說陪考人員不能入內。
我給周嶼川打了十七通電話,想問他在哪。 可直到**結束,他才慢吞吞地接起。
“我手機靜音了。”
“書瑤第一次參加省考,情緒不太穩定,我得在她進考場前陪著她。”
我渾身濕透,手里還提著給他準備的熱牛奶。
林書瑤卻披著他的外套,從考場里走出來。
她自然地接過那杯牛奶,笑著問我: “你不會介意吧?”
周嶼川來了后,也無奈地看著我。 “你別總跟她計較,沒有她就沒有我們啊。”
這句話,我聽了七年。
如今,他們又瞞著我報考了同一座城市。
談論起未來十年的晉升規劃時, 依舊沒有給我留一個位置。
我低頭看著手機里的基層援助項目錄用通知。
第一次沒有追上去質問。
周嶼川總說,等他上岸,就會回來娶我。
可這次,我不打算留在岸邊等他了。
……
我沒有追上去。
公交站里,我點開基層援助項目的錄用通知,按要求回復。
本人沈聽禾,確認接受錄用,將于二十天后前往青石鎮衛生院報到。
對方很快回復。
收到,請提前準備材料,按時報到。
這是我第一次決定自己的去處,沒有先問周嶼川。
回到出租屋,我量了體溫,三十九度。
我吃了退燒藥,躺到晚上十點,周嶼川才回來。
他把一盒感冒藥放在桌上。
“書瑤買的,她說淋雨后容易發燒,讓我提前吃。”
他拿出手機,把估分表遞給我。
“我們兩個分數差不多,都***進面試。書瑤說只要面試不出問題,這次就穩了。”
“嗯。”
“你怎么躺著?”
“發燒了。”
他沒聽見,低頭給林書瑤回消息。
“聽禾,你煮三碗姜湯。書瑤也淋了雨,在樓下等著。”
我坐起來。
“我不能碰姜。”
“你不喝就行,給我和書瑤煮。”
“家里沒有三個人的碗。”
“你的杯子也能裝。對了,少放點姜,書瑤怕辣。”
我看著他。
我們在一起七年,他記得林書瑤怕姜辣,卻忘了我對姜過敏。
我把桌上的藥推回去。
“我發燒了,三十九度。”
周嶼川這才伸手碰我的額頭。
“怎么這么燙?走,我送你去醫院。”
他扶我起來,手機響了。
“嶼川,我好像也發燒了。”
林書瑤在電話里咳了兩聲。
“你別站在樓下,先去旁邊藥店量體溫。”
“我頭暈,不敢一個人過去。”
“你等著,我馬上下來。”
周嶼川掛斷電話,把外套遞給我。
“你先叫車去醫院,我陪書瑤買完藥就過去。”
“你剛才說送我。”
“她一個人在樓下。你不是在醫院工作嗎?急診流程比我熟。”
我沒有接外套。
“知道了。”
我自己叫車去了急診。
繳費時,系統提示余額不足。我打開共同賬戶,里面只剩兩千三百多元。
上周還有一萬二。
我給周嶼川發消息。
賬戶里的錢呢?
他過了半小時才回復。
給書瑤報面試輔導班了。
為什么沒有告訴我?
電話立即打了過來。
“她家里不支持她繼續考,報名費只是暫借,考上就還。”
“那是我們的共同存款。”
“聽禾,她現在正需要錢。你有工作,工資下個月還會發,為什么連救急的錢也要計較?”
“我現在就在急診繳費。”
周嶼川停了一下。
“你先用自己的工資卡,我晚點過去。”
護士叫到我的名字,我掛了電話。
那筆錢原本是我們用來拍結婚照的。
三年前,他說考完市考就拍。后來又變成省考、國考,再到這一次省考。
每次只差下一場**。
輸完液已經是凌晨兩點,周嶼川沒有來。
第二天早上,我退掉了婚紗試穿。
**問我是不是需要改期。
“不改了,直接退吧。”
隨后,我把工資卡從共同賬戶解綁,又給房東發了消息。
李姐,房子如果提前退租,需要辦什么手續?
房東問我是不是要搬家。
是,二十天內搬完。
下午,周嶼川買了一杯紅豆奶茶回來。
“還生氣呢?”
“沒有。”
“婚紗店給我發了退訂短信。昨天是我不對,但書瑤確實有難處,你別拿結婚的事賭氣。”
他把奶茶放到我手邊。
“你以前最愛喝這家。等成績出來,我好好陪你一天。”
杯底都是紅豆。
半年前我胃病發作,醫生讓我少吃豆類。那天也是周嶼川陪我去的醫院。
我把奶茶推回去。
“不用了,你準備面試吧。”
“還說沒生氣?”
“真沒有。”
他看了我一會兒,像過去每次一樣,認定我過幾天就會消氣。
臨睡前,他把一疊材料放到桌上。
“對了,二十天后你能不能請假?我和書瑤要去省城參加資格復審,你陪我們一起。”
“那天我不在縣里。”
“那你提前把材料替我整理好,別到時候找不到。”
他關上門,沒有問我要去哪里。
我拿起最上面的報名表。
下一頁,是他和林書瑤報考同一座城市的崗位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