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西進球的瞬間,男友程宇和閨蜜池言,越過我激動相擁。
“進了!進了!”
他們尖叫著,手里的啤酒灑了我滿臉滿身。
我夾在中間,硌人又多余。
“溫柔,你別杵著了。”
“快去再幫小言開兩瓶常溫啤酒,她今天喝不了涼的。”
池言沒看我,忘情地親上他臉頰。
“阿宇,獎勵你連續36個月記得我生理期啊。”
程宇耳根發紅地撓了撓頭,也看不見我。
我捂住痛經到痙攣的肚子,像一團慘白的空氣。
很快他們又志趣相投地貼在一起全情看球。
這次,我連個影子都沒擠進去。
但還是不甘心地低聲開口。
"程宇。”
第一聲,他沒聽見。
“阿宇,我肚子疼……"
“別沒事找事,也別這么叫我,肉麻死了!”
第二聲,他嫌我煩。
第三聲,我忽然就不想叫了。
三天后的新娘,我也不想做了。
……
我死死摁住抽痛的肚子起身。
腳上有些發軟,不小心帶倒了身下的凳子。
“小心點。”
“別吵到別人看球。”
程宇蹙著眉,看了眼凳子,沒分我半個眼神。
周圍一對對情侶們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同情,憐憫,看戲……
我緊了緊握著包鏈的手,抿住唇,轉身往門口走。
池言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
“小柔,我的啤酒要常溫,但阿宇的要冰鎮哦。”
“他看球看的火氣太旺,不喝點冰的,我怕他壓不下去。”
她開著不得體的玩笑,眼神始終黏在程宇身上。
程宇也十分配合的假意惱怒,邊揉她頭頂,邊嗔怪。
“誰壓不下去,你說,到底誰壓不下去?”
“要不你自己來檢查一下?”
我不喜歡他們開這種玩笑。
但我每次向程宇說出我的不舒服,他都會不耐搪塞。
“小言性格就像男孩子,心思也單純,你能不能別以己度人。”
“再說你連你親閨蜜的醋都吃,瘋了吧你,***。”
已經忘了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連我吃他的醋,都變成了一件不可理喻的事。
畢竟大一他剛追上我那會兒,每天我問最多的就是。
“柔柔,那個女生剛和我說話了,你不吃醋嗎?”
“你這樣,我很沒安全感啊。”
我從小到大性格偏獨立。
是他,一點一點滲透進我的生活。
將我教成了一個愿意依賴他,還會吃醋的人。
可最后,他又不喜歡這個親手磋磨出來的娃娃了。
他現在只覺得池言什么都好。
“池言!又進球了!你看見了嗎!”
他興奮地一把抱起池言,在人群中抱著她瘋狂轉圈。
這次沒了我這個障礙物擋在中間。
他們好像更快樂了。
“池言!太好了,有你陪我一起看球太幸福了。”
“你這么懂球,還恰好和我喜歡同一支球隊,我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有些喘不上氣地快步走出酒吧。
將他們的熱鬧和情話,遠遠丟在身后。
風有點熱,可吹在我身上卻冰冷刺骨。
又是這趟熟悉的11路公交車,我剛刷完公交卡,司機便熟稔地問我。
“小姑娘,每天都來這間酒吧陪男朋友,不累嗎?”
如果換做以前的我,肯定會仰著臉,笑出兩個漂亮的酒窩。
“一點也不累啊,我男朋友很愛我的。”
可現在。
我說不出口了。
我只能無力地扯出一抹笑,算作回答。
玻璃兩側的霓虹燈在不斷后退,如同我和程宇的這趟愛戀一樣。
退到無路可退,便只能停在這兒了。
我拿出手機,退訂了婚車,酒店,和婚紗。
做完這一切,我也只用了短短五分鐘。
因為這些都是經我一個人的手置辦的。
“溫柔,我最近忙,小言的咖啡館就開在我酒吧隔壁,她的裝修我得盯著。”
“婚禮的事,就辛苦你了。”
當時他敷衍地說完,在我額頭落下匆匆一吻后,便沖到了池言的咖啡館。
“叮鈴”一聲。
微信的提示音,叫停了我的回憶。
我抬起手背,用力揉了把發酸的眼眶,才看清程宇的消息。
“明天小言生日,你別又空著手來她的生日派對,很沒教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