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年的保送名額只有一個。我年級第一，陸衍年級第二。班主任當著全班的面說："林晚，你一個女孩子，以后嫁個好人家就行了，名額讓給陸衍吧，他家條件不好，這是他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全班鼓掌。陸衍站起來，深情款款地看著我："晚晚，你說過你愛我，對嗎？"沒人知道，陸衍的"改變命運"，是把我的命運踩在腳下換來的。也沒人知道，我在教務處的檔案柜里，藏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得跪著求我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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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叫林晚，十八歲，高三一班，年級第一。
從高一入學開始，我的名字就沒掉過紅榜前三。數學常年滿分，理綜從沒低過二百八，英語作文次次被印成范文全年級傳閱。班主任王紅梅每次家長會都把我掛在嘴邊："看看人家林晚，不僅聰明還努力，你們家孩子要是有她一半……"
我確實努力。每天五點四十起床，六點二十到教室背單詞，晚上十一點下晚自習回家還要刷兩套理綜卷。高三這一年我用的筆芯攢了滿滿一鐵盒，草稿紙摞起來比我書桌還高。所有人都說，林晚穩穩保送，清華北大隨便挑。
直到陸衍。
陸衍是高二下學期轉來的，坐在我后桌。他成績也不錯，年級第二，但永遠差我三十分。他個子高，皮膚黑，笑起來有一顆虎牙，說話的時候喜歡盯著人的眼睛。他來班里的第三天就給我帶了早餐——食堂的小米粥，用保溫杯裝著，還是熱的。
"聽說你不吃早飯，"他把杯子放在我桌角，"我媽說空腹學習傷胃。"
我愣住了，說謝謝。他撓頭笑了一下，露出那顆虎牙。
后來每天都帶。有時候是小米粥，有時候是包子，偶爾加個茶葉蛋。我問他怎么知道我幾點到教室，他說"我六點二十就在后門看著了，你每天準時出現，像鬧鐘一樣"。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輕得只有我能聽見。
我的臉燙了一下。
從那天起，他幫我打水、幫我值日、晚自習送我回家。我們兩家方向相反，他要多走十五分鐘，但他從沒斷過。路上他會講笑話，講他老家的事，講**打三份工供他讀書，講他以后一定要出人頭地。
"晚晚，"有一天他站在我家樓下，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你說咱們以后一起去北京好不好？"
我低著頭，說好。
我們在一起了，偷偷的。拉手都不敢在學校，只能趁晚自習下課那條人少的巷子。他會突然停下來，側過身看著我，路燈照在他臉上，他說"晚晚你真好看"。我踢他一腳讓他快走，心里卻像灌了蜜。
但我慢慢發現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他給我帶的早餐，永遠是食堂免費供應的那種稀得能照見人影的小米粥。茶葉蛋只給過一次，后來再沒出現過。他說家里窮，我理解，可他自己每天中午在食堂吃的卻是***套餐——十五塊錢一份，從來不打折。
他送我的生日禮物是一支鋼筆，晨光的，十五塊。但我無意間看到他給隔壁班陳航買的一雙球鞋，AJ，小兩千。他解釋說那是幫陳航**，但收貨地址寫的是他自己家。
我說不清哪里不對，但心里始終硌著點什么。
高三上學期期末聯考，我全市第二，他全市第十八。那天晚上他送我回家，一路沒說話。到樓下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我手腕發疼。
"晚晚，"他盯著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你是不是故意考那么高，就是為了壓著我？"
我被他嚇到了，抽回手說你在說什么。他愣了幾秒，忽然又笑了，摸摸我的頭說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那個笑容和平時一樣，但我后背發涼。
寒假過后，保送季開始了。
我們學校只有一個清北保送推薦名額。王紅梅老師把我和陸衍叫到辦公室，說你們倆都是種子選手，但名額只有一個，學校會綜合考量。
我看了陸衍一眼，他低著頭，表情平靜。
周三下午最后一節自習課，王老師單獨把我叫到辦公室。她關上門，給我倒了杯水，推了推眼鏡，坐下來嘆了口氣。
"林晚啊，學校討論過了，這個名額……就讓陸衍報吧。"
我手里的紙杯晃了一下，水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