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醫院被人推下樓，養了三個月的骨頭又斷了。
這事鬧到局里，行兇者剛準備求和解，
我老婆就來了。
她掃了眼我腿上沾了血的紗布，
又抬手看腕表。
“一點小事而已。”
“諒解書我替你簽了，回去吧，半小時后家宴就要開了，別遲到。”
商云央對什么都不在意。
為她慶祝生日，說我沒事找事。
斷了腿行動不便，讓我自己克服。
不管節日，不買禮物，結婚的婚紗都交給助理選。
我只見過她兩次情緒起伏。
一次是婚禮那天對我笑了許久，一次是我出車禍后她手足無措，跨國會議都忘了開。
我以為，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可昨天，商云央突然問我生日想要什么。
我偷偷跟蹤，就看到巷子里，
行事冷靜從未紅過臉的她和一個女孩扭打在一起，高跟鞋也踢斷了跟。
而站在一旁的男生拿著她的包，
大喊著讓她冷靜。
我搖下車窗，看清了商云央因憤怒而漲紅的臉。
突然明白，感情淡漠或者濃烈，
其實取決于她是否在乎。
......
商云央停手時，身上的套裝已經撕扯的不成樣子。
她冷冷掃了眼地上的女人，
轉身抱住那個男生的腰。
“只要我還在，就不允許你受一點傷。”
我盯著眼前的人，
再抬頭，回憶和現實重疊，
商云央半側身問我。
“怎么還不走？”
身后，推我下樓的女人譏笑著拍大腿，
對周圍的朋友說。
“看吧，我就說這男人來訛錢的，真要有事兒，他老婆能不在意？”
“這種男人是得多管教！”
又是一陣刺耳笑聲。
自動門關上，商云央先我一步上車。
沒問我疼不疼，
而是扔給我一袋衣服。
“等會在車上把衣服換了，我媽見不得血。”
“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我艱難的在車里坐好，壓下腿上的刺痛，
幾乎和她同時開口。
商云央的眼底浮現訝異，似乎沒想到我會說這個。
“你不是沒事嗎？”
又是這種回答。
嘴里苦澀蔓延開，我有些想笑。
雨天滑倒崴傷腳，她開著車從我身邊經過，
也是一句‘你看起來沒什么’。
五周年結婚紀念，提前一個月約她，還是等她到燭火燃盡，
換來一句‘以為你不重視’。
商云央的手心覆上我的手背。
“你要還不舒服，明天就去醫院看看。”
“我剛剛那么說，只是覺得你應該很堅強。”
我想說不，
上次摔倒后，醫生就告訴我骨頭愈合的不太好，
大概率后面也會留下后遺癥。
是我苦苦求著她開藥，我說我會好好養著，妻子也會照顧好我。
但如今這一摔，我的腿大概率是好不全了。
留不住的永遠留不住。
我抽出手，翻了翻袋子里的衣服。
不是新的，是昨天巷子里的那個男人身上的那套。
我卸了力氣，
抬頭對商云央說。
“今晚吃完飯，我有話想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