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軒為那個私生子辦祈福宴的當晚，我把那張當票和骨髓配型單甩在了他臉上。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我連笑都覺得惡心。
三個月前，育兒嫂孫姐偷走了我兒子從小戴到大的長命鎖，我沒聲張直接讓她走人。孫姐紅著眼眶，把孩子的一件舊衣服留在了沙發上。
剪開衣服夾層里的那張私立醫院繳費單，我才終于看清，我同床共枕七年的好丈夫，到底是個什么**。
......
「沈念芷，你瘋了嗎？你就這么讓她走了？」
閨蜜林瑤的聲音在電話里幾乎要炸開，我握著手機的手一直在抖。
「我能怎么辦。孫姐在我家帶了三年孩子，辰跟她最親，我不想把事情鬧大。」我的聲音越來越小。
「那可是純金長命鎖！你婆婆花了十幾萬專門給辰辰打的！更重要的是。」林瑤停了停，「她一個鄉下來的育兒嫂，干了三年好的，怎么突然就敢偷你婆婆指名給孫子的東西？你不覺得這事透著邪門嗎？」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三年前孫姐剛來我家的畫面浮上來，那時候辰辰才三歲，認生得厲害，誰抱都哭，唯獨孫姐一哄就安靜了。三年了，孫姐從來沒拿過家里任何東西，連我給她買的護膚品她都推了三次才肯收。
這樣一個人，怎么會偷東西？
可長命鎖確實不見了，孫姐也確實在今天早上紅著眼眶拎著行李箱離開了。臨走前她把一包辰的舊衣服放在了客廳沙發上，說是給孩子留個念想。
「也許她是真的缺錢。」我在電話里說，連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站不住。
「你啊，心軟得沒邊。」林瑤嘆了口氣，「算了，你自己想清楚。不過你把那包舊衣服好翻，說不定她良心沒全壞，給你留了什么話。」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發呆。客廳里安靜靜的，辰辰已經睡了。那包舊衣服就放在茶幾旁邊，用一個洗得發白的超市塑料袋裝著。
我沒動那包衣服。
因為周明軒快回來了，我得先把今天的事編一個他不會追問的版本。
門鎖響了。
周明軒換好鞋走進來，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領帶松了一半。他看了一眼茶幾旁邊的塑料袋，問我：「孫姐的東西還沒收？」
「她留給辰辰的舊衣服。」我說。
「扔了吧。」他把外套掛上衣架，語氣隨意得像在說倒垃圾，「一個偷東西的保姆，留的東西誰知道干不干凈。」
我沒接話。
他走到我旁邊坐下，伸手攬住我的肩膀：「別難過了，人心隔肚皮。明天我讓媽再找個靠譜的，這回找家政公司推薦的，有擔保。」
他的手很暖，聲音也很溫柔。我靠在他肩膀上，覺得自己好像確實想多了。
可是等他去洗澡的時候，我還是把那包舊衣服拿了起來。
袋子里是三件辰辰穿舊的棉衣，洗得干凈凈，疊得整整齊齊。孫姐做事一向利索。我一件一件拿出來看，沒什么異常。
最后一件是辰辰去年冬天穿的棉馬甲，我摸到后背的夾層里有東西。硬的，薄薄一張紙的手感。
我拆開縫線，抽出來一看。
那是一張私立醫院的繳費單。抬頭寫著「周宴辰」三個字，項目欄里寫著「兒童血液檢測」和「骨髓配型初篩」。
日期是兩個月前。
我的手一下子攥緊了那張紙。
辰辰兩個月前做過骨髓配型？我不知道。我從來不知道這件事。
第二天一早，我在衛生間幫辰辰刷牙的時候，假裝不經意地翻了翻他的胳膊。左手肘彎內側有一個**的痕跡，已經快看不見了。
辰辰**一嘴泡沫問我：「媽你在找什么？」
「蚊子咬的包，看消了沒有。」我笑著幫他把泡沫擦掉。
我給林瑤發了那張繳費單的照片。
林瑤三分鐘后回了電話，開口就罵：「這什么鬼？辰辰什么時候去做的配型？你老公帶去的？」
「我不知道。上面的日期是兩個月前，那段時間明軒說帶辰辰去了兩次游樂園。」
「骨髓配型。」林瑤聲音壓低了，「念芷，骨髓配型是給別人做的。辰辰自己不需要配型，他又沒病。這是在看他能不能給別人捐骨髓。」
我拿手機的手僵在半空。
「給誰？」我問。
「你問你老公啊。」
「我昨晚提了一嘴那張繳費單，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