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逼我頂罪時，我亮了證件
副院長把處分決定砸在桌上，逼我承認自己用錯藥。
他的**站在旁邊，哭著說親眼看見我銷毀藥瓶。
我拿起筆，筆尖停在簽名欄上方。
他們以為我怕了。
我卻笑了，伸手從胸牌后取下執法記錄儀。
「周院長，你猜猜，醫療領域專項審計組的專員，為什么要在這里當三個月實習護士？」
第一章
開除處分砸在桌上，茶杯跳起，水潑濕了文件右下角。
周啟山靠進椅背，兩根手指敲著桌面。
「簽字。」
我捏著筆，沒動。
護理部主任堵在門口，護士長杜紅梅站在我身后，手指壓著我的肩。
辦公室外擠滿了人，隔著磨砂玻璃，只能看見一排晃動的人影。
病區剛出了用藥事故。
七床患者做完髖關節手術不到二十四小時，醫囑系統里卻多了一條治療劑量的依諾肝素。
患者出現傷口滲血、血壓下降，幸虧值班醫生發現得早，及時停藥處理，才沒造成更嚴重的后果。
藥是從我負責的治療車里拿出去的。
空藥瓶是在我工作服口袋里找到的。
系統操作記錄里，執行人也是我的工號。
每一根線，都套在我脖子上。
周啟山看著我，嘴角往上提。
「黎嘉樹，你一個實習護士，出了這么大的差錯，醫院沒把你送去***，已經給你留臉了。」
站在他身邊的喬音捂著嘴，眼淚順著下巴往下掉。
她是規培醫生，也是周啟山親自帶進醫院的人。
整個科室都知道她和周啟山的關系，只是沒人敢當面說。
喬音抽了兩張紙，擦著眼睛。
「我親眼看見她把空藥瓶塞進口袋，我當時還問她為什么不按規定丟進銳器盒，她瞪了我一眼。」
我抬頭看她。
「你看清楚了？」
喬音肩膀一縮，往周啟山身邊靠。
「你別威脅我，我只說我看見的。」
周啟山推來另一份文件。
除了事故責任認定，還有一份自愿離職申請。
「簽完，收拾東西走人。」
「要是不簽呢？」
周啟山敲桌的手停了。
「你實習鑒定拿不到，護士執業注冊也別想順利辦。」
他起身繞過桌子，停在我面前。
煙味混著頭油味壓過來，我胃里一陣翻滾。
他低下頭，把聲音壓到只夠屋里的人聽見。
「省內醫療圈沒多大，我給幾家醫院打聲招呼，你連民營診所都進不去。」
「周院長能**整個省？」
「**你，用不著整個省。」
周啟山伸出一根手指，點在我的實習胸牌上。
「捏死一只沒**的螞蟻，誰會多問一句？」
門外有人吸了一口氣。
杜紅梅壓著我肩膀的手又加了幾分力。
「嘉樹，院長這是給你機會，你年紀小，別把路走死。」
我想把筆放下，手指剛松開，周啟山便抓住我的手腕，把筆重新塞進我掌心。
「寫。」
筆尖懸在紙面上方三厘米，墨水凝成一個黑點，滴在責任認定書上。
喬音盯著那個黑點，眼角的淚沒了。
她看向周啟山，兩人的視線碰了一下。
那份默契，我拍了三個月。
我低頭笑了一聲。
周啟山眉頭壓下來。
「你笑什么？」
我松開手，筆落在地上，滾到他的皮鞋旁。
隨后，我抬手捏住胸牌邊緣，抽出藏在后面的微型執法記錄儀。
黑色機身只有半根手指長，紅燈還在閃。
辦公室里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的嗡鳴。
喬音盯著記錄儀，嘴唇張開，沒發出聲音。
周啟山臉上的肉抽了兩下。
「你拿這東西干什么？」
我把記錄儀放在被水打濕的處分決定上，抬眼看他。
「周院長，你猜猜，醫療領域專項審計聯合調查組的專員，為什么要在這里當三個月實習護士？」
第二章
周啟山先盯著記錄儀，又看向我的臉。
三秒后，他笑了。
「專項審計組？」
「黎嘉樹，你編**之前，至少該查查審計組是干什么的。」
他抬手便來搶記錄儀。
我剛要收回，杜紅梅從身后扣住我的胳膊。
周啟山抓到記錄儀，拇指按住電源鍵。
紅燈沒有熄滅。
設備進入證據保護狀態后，現場無法刪除文件。
他又按了兩次，手背上的青筋鼓起來。
「關掉。」
「關不了。」
我抽回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