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太子的新婚夜，我便知他心有白月光。
但是無妨，他要謝家的助力，我要太子妃的尊榮。
各取所需，最是安穩。
只要他給我應有的體面，我也能容他把人養在外頭。
可他**后的第一件事，卻是要立沈氏為后，封我為妃。
丫鬟淡竹替我不平：“陛下這不是貶妻為妾嗎？娘娘怎能受此屈辱？”
我笑了。
屈辱？我當然是不可能受的。
我爹手底下的三十萬謝家軍不會同意。
我那端坐慈寧宮的太后姨母更不會同意。
蕭舜堯以為自己**為帝，翅膀就硬了嗎？
我能扶他上位，自然也能讓他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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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舜堯身邊的小盛子來宣旨時，我正對著銅鏡描眉，連起身都懶得。
他也不敢多言，一邊念著，一邊用余光往我這邊瞟，生怕我當場掀了桌子。
等他念完，殿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我不疾不徐地描眉，直到滿意了才起身接過那道圣旨，隨意地展開。
上面寫著：“原太子妃謝氏，德容兼備，性溫婉，封為貴妃。”
我嗤笑出聲。
性溫婉？虧他想得出來。
我扯了扯唇角，隨手把圣旨扔進了炭盆里。
火苗“騰”地竄起來，黃綢眨眼間化成灰燼。
小盛子臉都綠了，撲通就跪下了：“娘、娘娘……這可是陛下**后的第一道圣旨啊……”
“那又如何？”我挑眉反問。
他張了張嘴，噎在那兒，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我看著他那副模樣，也懶得為難他。
“回去告訴蕭舜堯，除非他空出鳳儀宮，否則我絕不入后宮。”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轉身往內殿走。
身后傳來小盛子磕頭的聲音，還有他連滾帶爬跑出去的動靜。
淡竹跟進來，眼眶已經紅了：“娘娘……”
“哭什么？”我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好戲才剛開始。”
聽說當晚，御書房里砸了好幾套景泰藍瓷器。
沈挽云進去的時候，被瓷片劃破了手指。
蕭舜堯這才消停，著急地喚了太醫來看。
但沈挽云當晚破例留宿了御書房。
一夜叫了三次水。
淡竹說這些的時候，氣得臉都白了。
我聽著，臉上卻沒什么表情。
窗外的梧桐沙沙作響，我索性起身開窗，任風吹進來。
乍暖還寒時節，風還帶著涼意，卻讓我更加清醒。
蕭舜堯**，按理說我這個太子妃該搬進鳳儀宮。
可他把住在宮外的沈挽云先接進來，讓她住進去。
什么意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我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去找過他，他卻不肯見我。
當初聯姻的時候，我倆心知肚明。
他要謝家助他**。
而我當這個太子妃，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母儀天下。
如今他這么做，是單方面毀約。
我本想給爹爹傳個信，卻發現蕭舜堯已經封鎖了皇宮，阻斷了我與謝家的聯絡。
他想先下手為強。
只要我認下這個貴妃之位，木已成舟，爹爹再怎么鬧也晚了。
可我就偏不如他所愿。
他不讓我住鳳儀宮，我就住在東宮不走。
他封他的皇后，我當我的太子妃，看誰能耗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