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我，我不怕------------------------------------------（免責**：本書所有藝人、影視劇、故事劇情均為完全虛構，無任何現實人物、影視IP對應，如有雷同純屬巧合。），現實的引力又讓人步履沉重，不妨隨我躲進這方寸之間的文字凈土。在這里，請暫且卸下名為‘大腦’的鎧甲，將那些無法言說的疲憊統統遺忘，隨我一同躍入這虛構的洪流，去那片光怪陸離的彼岸，做一場永不醒來的夢。————————————————，是悶。，喘不上來氣。太陽跟塊燒紅的烙鐵似的，貼著后腦勺烤，地面的熱氣往上翻，鞋底都發燙。，幾十名穿著粗布褂子的龍套蜷坐在石板路上，等著下一個鏡頭的口令。腳邊散著折疊小凳、水壺和幾盒盒飯，衣角上盡是塵土，仿佛早被這座“夢工廠”粗暴地磨去了光澤。“那什么，美女。你能把你腳下穿的襪子給我嗎？”，含糊地問道，只是耳根已經肉眼可見地變紅了。，抬起頭，嘴角的飯粒還沒擦干凈。，王泉耀差點沒一口飯噴出來。？，上面撒著幾顆不知是青春痘還是麻子的黑點，最要命的是嘴角左邊，赫然長著一顆大黑痣，上面還倔強地支棱著幾根長毛，隨著她咀嚼的動作一抖一抖的。“啊？”那名龍套霉女愣了一下，看了看眼前這個俊俏的少年，又看了看自己腳下。，肉色的，厚實的，勒在腳脖子上，把小腿上的肉擠出兩圈褶子，又土又村。“咦~~~~”
那大嫂聞言，手里的饅頭都放下了，眼睛笑成了一條縫。
她自認為很風情萬種地撩了一下染成黃毛的亂發，嘴角那顆大黑痣隨著笑容從圓形硬生生擠成了橢圓形，越看越像一只大蟑螂：
“死樣~你這小伙子長得倒是斯斯文文的，沒想到搭訕的方式還挺特別呢。”
王泉耀強忍著內心涌上來的嘔吐感，“那個……美女，我沒想搭訕，我就是……想要你腳下的襪子，僅此而已。”王泉耀感覺自己的舌頭都要打結了。
“還不好意思勒。中中中，給你行了吧。”
那名大嫂邊說邊真就把腳上的那雙人造革黑布鞋給脫了，然后伸手去扒拉那雙充滿了歲月痕跡的絲光襪。
那襪子顯然有些緊，她費了好大勁才“啵”的一聲褪下來，露出了里面還帶著汗漬的大紅指甲蓋。
她得意的拿著襪子向王泉耀晃了晃：“姐是個漢腳，天氣這么熱，這襪子我可是悶了一天了，你肯定愛死了。”
一股帶著咸腥味的酸腐氣息瞬間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王泉耀內心在咆哮：我愛***個腳后跟！
但他看著系統面板上的任務，還是含淚忍了。襪子遞過來的一瞬間，他屏住呼吸，一臉黑線的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尖夾住那雙襪子的邊緣，那動作要多嫌棄有多嫌棄，仿佛怕得了“手氣”。
他迅速從兜里掏出一個還沒拆封的黑色塑料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襪子塞了進去，打了個死結。
“噗嗤——”
那大嫂看著王泉耀這行云流水的操作，忍不住笑出聲來，那顆黑痣跟著亂顫：“死樣~。裝得怪嫌棄哩，那你放袋里干嘛？不就怕味道散了，留著晚上慢慢聞。”
王泉耀剛準備解釋什么。
突然，一道陰影籠罩了下來。
“你倆嘻嘻哈哈聊啥呢？”
一個彪形大漢幾步走了過來，光著膀子，胳膊上紋著一條看不清是龍還是壁虎的東西。
最讓人驚悚的是，這大漢幾乎沒有眉毛，光禿禿的眼眶上方只有兩道淡淡的疤痕，看起來兇神惡煞，滿臉橫肉。
那女的顯然是有些怕自己男人的，剛才那股**勁兒瞬間沒了，夾著嗓子，一臉委屈地說道：“老公，他騷擾我。”
王泉耀：？？？
這特么劇本不對啊！怎么成我騷擾了？
“他還非得要我腳下的襪子。”女人趁機告狀，指著那個黑色塑料袋。
“襪子？”
那大漢皺起那兩道并不存在的眉毛，一臉懵逼：“要那玩意干啥？死臭死臭的。”
那女的臉一紅，嬌嗔道：“他得不到我的心，就想得到我的襪子。”
然后低著頭小聲嘟囔道：“再說了你嫌臭，有人不嫌臭，還當成寶一樣~”
“大哥，誤會啊！誤會！我這是找嫂子練練演技，剛剛演戲呢。”王泉耀急忙解釋道。
大漢一聽，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擼起袖子就沖過來：“你拿我老婆練演技，我拿你練拳擊不犯毛病吧？”
他**拳頭，指關節咔咔作響，隨時準備動手。
王泉耀不退反進。
十八歲的少年身板雖單薄，但腰桿卻挺得像剛出鞘的標槍。他抬起頭，那雙眸子清亮得嚇人。
“你打我，我不怕。”
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讀課文，聲音不大，但字句清晰，像是剛在石頭上刻過一樣鉆進人耳朵里：
“我去首都找我爸，我爸手里拿著那個大喇叭……”
話音剛落。
世界仿佛被誰突然按下了暫停鍵。
剛才還嘈雜的片場，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連風都識趣地停了。
幾米外，正在看熱鬧的幾個龍套，手里拿著的饅頭僵在半空，像被點了穴。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一秒。
兩秒。
那名彪形大漢，揮拳的動作停在半空中，眼神從迷茫逐漸變得呆滯，最后慢慢轉變為一種看智障般的困惑。
這小子是個瘋子吧？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詭異到令人窒息的尷尬。
就在這尷尬得腳趾快要摳出三室一廳的當口——
王泉耀突然轉身，一蹦一跳地離開了。
他一邊蹦，一邊唱：
“大風車，吱呀吱喲悠悠轉~”
“這里地風景呀，真好看~”
“現在群演的門檻真低，傻子也能跑龍套了。”
彪形大漢看著一蹦一跳漸漸遠去的身影，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額頭，嘴里喃喃自語道。
王泉耀一口氣跑出百來米，到了片場外圍那堵矮墻邊才停下。他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胸口起伏得厲害，心臟砰砰直撞，震得太陽穴都跟著突突跳。可也僅僅只是跳得快了些——身體并沒有真正被逼到極限。
“噗……”
他捂著肚子，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哎喲我不行了……笑死我了。我真是裝唐一把好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機智…”
王泉耀抹了一把眼角笑出來的淚花，大口喘著粗氣，背靠著冰冷的墻壁緩緩滑坐到地上。
手掌按在粗礪的水泥地上，掌心傳來真實的刺痛感。
心臟還在胸腔里“咚咚”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這是王泉耀穿越過來的第三個月。
上一世的日子，像一條黑色的河——不，甚至不能叫河，更像一潭死水。
沒有波瀾，沒有聲響，就那么靜靜地躺著，等著干涸的那一天。
每天早上六點四十，鬧鐘準時響起。他賴床五分鐘，刷牙三分鐘，洗臉兩分鐘。一包衛龍，兩片面包，一杯涼白開，像流水線一樣吞下去。七點二十出門，走七分鐘到地鐵站，擠八號線，換二號線，出站再走十二分鐘到公司。
打卡，開電腦，泡茶，看郵件。
中午十二點去食堂，三菜一湯。吃完就趴在桌上睡二十分鐘，醒來時眼前發花，喉嚨發干，像剛從一場短促又窒息的夢里被拽出來。
下午繼續看郵件，改方案，開會；改方案，開會；改方案。一次次推翻，一次次重來，日子被切成一格一格重復的碎片，連時間都顯得廉價。
六點下班，但他不走。他坐著磨蹭到六點半，裝出很忙的樣子，眼睛盯著屏幕，手指卻不知道該敲什么。然后再擠地鐵回家。
八點，在家門口的彩票店**兩注彩票——像是給自己的生活保留一點“咸魚翻身”的念頭。回到家煮一碗方便面，端到茶幾上，一邊吃一邊刷抖音。吃完把碗往水池里一丟，衣服往沙發上一扔，洗澡，躺到床上，繼續刷手機。
刷到凌晨一兩點，終于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
睡不著。
每天都睡不著。
身體累得像散了架，腦子卻像上了發條的陀螺，越夜深越停不下來。他翻來覆去地想——想下個月信用卡還差多少，想女兒這學期的學費又該交了，想前妻上次打電話時那股陰陽怪氣的語氣，是不是又在嫌他沒本事。那些念頭像潮水一樣一遍遍涌上來，把人淹沒得連喘氣都費勁。
想完現實的，又開始想沒用的。
想自己要是中了彩票一等獎該怎么花，先換輛豪車呢，還是先包養幾個不吃香菜。想自己要是穿越成了皇帝，是當夜夜笙歌的昏君呢，還是當個載入史冊的明君。想完了又覺得自己可笑——四十多歲的人了連明天的早飯吃啥都沒著落，還擱這兒操心江山社稷呢。
想著想著，就開始想一個更大的問題。
活著，到底圖啥？
三點一線。公司，地鐵，出租屋。
日子過得像個人機。
每天重復，每天一樣。今天是昨天的復制粘貼，明天是今天的復制粘貼。沒有驚喜，沒有期待，沒有那種早上醒來會為一件事興奮得想跳起來的感覺。
有時候他站在地鐵車廂里，周圍密密麻麻全是人，每張臉都帶著差不多的疲憊，差不多的麻木。他就想，這些人是不是也和他一樣？也在深夜里想過那個問題？
活著，到底圖啥？
他想不出答案。
或者說，他不敢想答案。因為答案的盡頭，是一個他不敢面對的詞——無聊。
不是沒事干的無聊，是那種把一輩子看到頭的無聊。三十歲能看到五十歲的樣子，五十歲能看到七十歲的樣子。工資漲幅跑不過通脹，房貸還有十九年，退休金不知道夠不夠養老，死了之后墓地的錢誰出。
他不敢想。
越不敢想越睡不著了。
開始失眠。
不是偶爾失眠，是天天失眠。躺在床上，兩三個小時睡不著是常態。好不容易睡著了，一點聲響就醒。醒了就再也睡不著，瞪著眼睛等天亮。
黑眼圈越來越重，頭發越來越少，啤酒肚越來越大。去醫院查了一次，血壓高，血脂高，尿酸高。醫生讓他少熬夜少喝酒，他笑了笑，出了醫院該咋樣還咋樣。
不是不想改，是不知道改了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