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駕318的路上，謝淮川的青梅溫令舒說她高反頭暈。

謝淮川停下車，把氧氣瓶全塞給了她。

他回頭看我。

“她實在難受，你去前面自助站點打點熱水。”

我頂著風雪，打到一壺熱水。

抱著保溫壺回來時，只剩兩道車轍印。

那一瞬間，我站在雪地里。

手機收到了他的消息。

“她高反嚴重，我?guī)热チ种ィ阕约捍钴噥怼！?br>
零下二十度，我等了兩個多小時。

后來是巡邏隊看我嘴唇發(fā)紫，把我捎到了林芝。

到醫(yī)院已是深夜，病房里燈火通明。

我隔著玻璃，看見他正喂溫令舒喝湯。

站在門外，我低頭看手指。

十個指頭，凍的黑紫。

我沒推門。

還有四百多公里，而我已經(jīng)到終點了。

......急診室里，護士按住我的手。

“怎么凍成這樣才來？”

“先復溫，再檢查末梢循環(huán)。

恢復需要很長時間了。”

我沒有說話。

“有同行的人嗎？

最好叫他過來，后面需要有人照顧。”

護士把手機拿到我面前。

“報號碼，我?guī)湍銚堋！?br>
我習慣性的報出謝淮川號碼。

電話馬上接通。

“是不是令舒又不舒服了？”

謝淮川聲音帶著焦急。

護士愣了一下，接過手機，打開揚聲。

“我是急診護士。”

“阮書儀女士雙手凍傷，需要簽字。”

電話那頭陷入片刻沉默。

“書儀？

你到醫(yī)院了？”

“嗯。”

我應(yīng)了一聲。

“你怎么不早點給我打電話？”

他帶上了一絲責怪。

“手機凍關(guān)機了。”

“我正陪著令舒輸液，她前面又吐了，剛睡著。”

謝淮川壓低聲音，“你讓護士先給你處理。

等她點滴打完，我馬上過去找你。”

還沒等我說話。

電話掛斷。

護士看著我，嘆了口氣。

“男朋友？”

“嗯。”

“先給你清創(chuàng)吧，等他來了再補簽。”

清創(chuàng)過程很長。

我看血水一點點染紅紗布。

清創(chuàng)結(jié)束時，已經(jīng)過去兩個小時。

急診室門被推開。

謝淮川大步走了進來。

他看到我包的嚴實的手，眉頭緊擰。

“你到了醫(yī)院，為什么不去病房找我？”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給你發(fā)了消息！”

謝淮川拉開椅子坐下，“一直沒等到回復。

你就不能借個電話告訴我一聲嗎？”

我看著他的臉，一股怒意涌上。

“謝淮川，我在雪地里等了兩個多小時，才被巡邏隊撿到。”

“你現(xiàn)在關(guān)心的第一件事，是沒給你打電話？”

他眼神閃躲。

“令舒當時呼吸困難，嘴唇都紫了，我不能拿她的命開玩笑。”

“那我呢？”

“我以為你討完熱水在里面等，誰知道那里沒人？”

“你都沒有確認。”

“情況那么緊急，我怎么確認？”

謝淮川深吸口氣，語氣軟了，“書儀，你一向很獨立。

令舒不一樣，她身體太弱了，她會沒命的。”

我感到一陣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