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給了全京城最有名的病秧子世子。
新婚第一夜,他躺在喜床上,閉著眼,氣若游絲地拉住我的手。
“夫人,我怕是不行了。”
我眼淚都快出來了。
結果半夜,我親眼看見這個“不行了”的人翻窗出去,裹著披風,蹲在后巷吃羊肉鍋子,還嫌老板辣油放少了。
我本來想當場揭穿他。
結果第二天一早,婆母紅著眼進門,哽咽著問我:
“昭昭,硯辭昨夜是不是又咳血了?”
我轉頭看了看床里側。
我那位“昨夜咳血”的夫君,正背對著眾人,偷偷啃糖葫蘆。
我沉默了。
我突然覺得,不是他有病。
是他們全家都有病。
1 新婚夜夫君詐死
我叫沈昭昭。
今天是我嫁進寧王府的日子。
外頭喜樂吹得熱鬧,里頭的新房卻安靜得像靈堂。
我頂著蓋頭坐了快半個時辰,才聽見門被人推開。
腳步聲不重,走到我面前就停了。
喜娘在旁邊笑得見牙不見眼。
“世子爺,快掀蓋頭吧,莫讓少夫人久等了。”
下一秒,蓋頭被人輕輕挑起。
我抬眼,看見一張很白的臉。
是真的白。
不是俊,是快斷氣的那種白。
眼前這位寧王世子蕭硯辭,肩上披著狐裘,唇色淡,眼下還帶著一點病氣,整個人看上去像風一吹就能散。
怪不得全京城都傳他活不過二十五。
喜娘又開始催。
“快喝合巹酒,喝了好百年。”
蕭硯辭看了一眼那酒,沒動。
他先看我,聲音輕得像飄著。
“夫人,我先跟你說聲對不住。”
我一愣。
“怎么了?”
他慢慢握住我的手,手心涼得嚇人。
“我怕是不行了。”
“……”
我腦子“嗡”的一下。
喜娘臉色都變了。
“世子爺!大喜的日子,您可不能說這個!”
蕭硯辭閉了閉眼,氣若游絲。
“我胸口悶,眼前發黑,怕是……怕是熬不過今夜了。”
我盯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先哭還是先掐人中。
我這邊剛出門子,那邊就要守寡?
這速度是不是有點快了?
喜娘急得團團轉。
“快!快去請府醫!再去稟王妃!”
外頭一陣雞飛狗跳。
沒一會兒,寧王妃秦氏沖了進來,哭得眼圈都紅了。
“硯兒!硯兒你撐住啊!你今日才成親,你別嚇娘!”
寧王爺也跟進來了,一臉沉痛。
“兒啊!你若真有個三長兩短,叫你媳婦怎么活!”
我坐在床邊,聽得嘴角直抽。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這兩位哭得有點熟練。
像排練過。
府醫很快來了。
他一搭脈,先“嘶”了一聲,又沉重地搖頭。
“老夫看,世子這回……兇險啊。”
我忍不住問:“有多兇險?”
府醫看了我一眼,語重心長。
“少夫人,您今晚最好守著。”
我:“……”
我懂了。
就是今晚就能開席的意思。
秦氏捂著帕子哭:“昭昭啊,你別怕。若硯兒真有個好歹,王府絕不會虧待你。”
我一聽這話,眼淚差點真下來了。
剛拜完堂就開始給我算撫恤金了?
蕭硯辭有氣無力地擺手。
“都出去吧……讓我和夫人說幾句體己話……”
眾人擦著眼淚退了出去。
門剛一關上,剛才還一臉快要咽氣的世子爺,慢吞吞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
他看我一眼,居然還挺客氣。
“夫人,今晚辛苦你一下。”
我沒反應過來:“辛苦什么?”
“守靈。”
“守誰的靈?”
“我的。”
我盯著他那張活得很明白的臉,徹底無語了。
“蕭硯辭,你是不是有病?”
他點頭。
“對,快死了。”
我差點把繡球砸他臉上。
“你快死了你還能坐起來?”
“回光返照。”
“你回光返照還能說這么多?”
“人到絕境,總會爆發一點潛力。”
我氣笑了。
“行。那你接著絕境吧,我先回娘家。”
我剛要起身,他一把拉住我。
“別啊,夫人。”
這是他今晚頭一回叫我“夫人”叫得這么利索。
“你這會兒走了,外頭一群人得給我辦喪。”
我冷笑:“那不是正合你意嗎?”
他沉默兩秒,居然認真點頭。
“也不是不行。”
我:“……”
我開始認真思考,這門親是不是今天就能退。
蕭硯辭見我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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