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他留寒冬,我赴暖春
在一起五年,聞瀟策定下一條規矩。
無論我在哪里,在做什么,都必須向他報備。
下班要發消息,到家要發定位,連買杯奶茶都要拍給他看。
如果不發,他就會瘋狂打電話,直到我手機沒電。
我把自己的行蹤交代得清清楚楚,他的世界卻對我緊鎖。
每當我問他去哪兒了,他就會不耐煩地開口。
“我還能去哪兒?你控制欲能不能別那么強,多學學諾諾,她就從來不問這些。”
我坐在醫院的走廊上,盯著屏幕上一連串的綠色氣泡。
“掛號排到了32號。”
“抽完血了。”
“孩子我準備打掉,下個月的婚禮也取消吧。”
他一條都沒回。
手機響了一下,閨蜜許諾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里,聞瀟策的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專注。
他端著一杯紅糖水,伸手替她捂熱肚子,
配文,“痛經痛到打滾,幸好有人隨叫隨到。”
護士出來叫我。
“32號,阮浮榆。請到二號手術室準備。”
我給聞瀟策發去了最后一條報備消息。
“我進手術室了,等我出來,我們就結束吧。”
從此以后,我去哪兒都跟他沒關系了。
……
麻藥退去,墜痛感從腹部一寸寸蔓延至全身。
我撐著墻壁站起身。
護士遞過來一張薄薄的術后單。
“回去注意休息,兩周內別碰冷水,禁辛辣。”
回到家,聞瀟策正低頭,對著勺子里的紅糖姜水輕輕吹氣。
許諾蜷縮在沙發里,身上蓋著我的羊絨毯。
“溫度剛好,趁熱喝。”
許諾捂著肚子,“還是有點疼。”
“誰讓你昨天非要吃那個冰淇淋,現在知道難受了?”
大二冬天,我因為生理期痛得在宿舍下不了床。
聞瀟策跑了三條街,買來熱騰騰的紅糖水和暖寶寶,隔著門衛大爺的阻攔遞給我。
他說,以后只要我肚子疼,他一定隨叫隨到。
他確實隨叫隨到了。
只是喝糖水的人換了。
他看到我,立刻皺起眉,劈頭蓋臉地質問,“你還知道回來?”
“我定下的規矩你全當耳旁風了嗎?”
“去哪了不發定位,也不發消息,長本事了?”
我把手里提的藥放在茶幾上。
“我發了。”
聞瀟策愣了一下,騰出一只手去摸手機。
他按亮屏幕,掃了一眼,又迅速按滅。
“我剛才在給諾諾熬糖水,沒注意看。”
“你發那么多廢話干什么,直接打個電話不行嗎?”
他要求我事事報備,卻連看一眼的耐心都沒有。
許諾在這時輕咳了一聲。
“浮榆,你別怪瀟策。”
“是我不好,臨時胃疼加痛經,他實在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出租屋,才把我接過來的。”
“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我看了眼她身上那條我買的裙子,那是我攢了一個月工資送她的生日禮物,她當時高興地抱著我說要穿一輩子。
于是她穿著它,靠在我未婚夫的懷里。
我移開視線,“不介意。”
聞瀟策的目光落在我放在茶幾上的塑料袋上。
“你買藥干什么?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