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葉恒復合后，日子終于正常了。
他當我面**方姚微信，早安晚安沒斷過，偶爾還繞路給我帶早餐。
直到周五晚上接到方姚媽**電話。
"林姝，方姚和葉恒出了車禍，在市一院急診。"
趕到時，他的外套蓋在她身上，她縮在他懷里。而我手里還提著他十分鐘前讓我買的宵夜。
他看見我，第一反應不是解釋——是把她往身后擋了擋。
護士遞來知情同意書，家屬簽字欄是他的名字。
關系一欄：男友。
護士還對我說："您是她姐吧？她男朋友人真好，一直守著沒走。"
宵夜放在護士站，我轉身出了門。
手機里有張他買的旅行機票，說好紀念日用。
我一個人用了。
登機前看了眼他連發的十七條"聽我解釋"。
逐條讀完，像在看一個陌生人的群發消息。
原來人心死的時候，連手都不會抖。
1
"林姝？"
護士叫了第二遍，我才回過神。
手里的打包盒還是溫熱的，酸辣粉的味道鉆進鼻子。
十分鐘前，葉恒發消息說加班快結束了，讓我順路買個宵夜。
我特地挑了他愛吃的那家。
"林姝，你聽見了嗎？"
方姚媽**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急促又模糊。
"方姚和葉恒出車禍了，在市一院急診，你快過來。"
我握著手機，盯著打包盒上冒出的熱氣。
十分鐘前他還在跟我說話。
十分鐘前他說他快到家了。
"我知道了。"
我掛掉電話，站在路邊打了輛車。
宵夜放在腿上，燙得我手心發麻。
車開得很快，窗外的路燈一閃而過。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葉恒沒有給我發消息。
一條都沒有。
急診室的走廊很亮，白熾燈晃得人眼睛疼。
我遠遠就看見了他。
葉恒坐在長椅上，低著頭，手搭在旁邊那個人的肩膀上。
他的外套蓋在她身上。
方姚縮在他懷里，臉埋在他胸口。
我站在走廊盡頭，手里的打包盒還在冒熱氣。
葉恒抬起頭，看見了我。
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但他的手沒有松開。
反而把方姚往身后擋了擋。
"你怎么來了？"
他問。
不是"我能解釋"。
不是"你聽我說"。
是"你怎么來了"。
我沒回答，只是看著他搭在方姚肩膀上的手。
那只手的虎口處，有一道淺淺的口紅印。
玫瑰色。
方姚常用的顏色。
"家屬在哪？"
護士拿著一份知情同意書走過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葉恒。
葉恒站起身，接過那份文件。
我看見他在簽字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聲音很輕。
護士接過文件，掃了一眼關系那一欄。
"男友啊，人真好，一直守著沒走。"
她對我說。
"您是她姐吧？"
我笑了笑。
"嗯，他人很好。"
護士點點頭，轉身走進了診室。
葉恒看著我，張了張嘴。
"林姝……"
我把宵夜放在護士站的桌子上。
熱氣還在冒。
我轉身走向電梯。
葉恒沒有追過來。
身后傳來方姚的聲音，細細碎碎的，像是在哭。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我看見葉恒坐回了長椅上。
他又把外套蓋在了她身上。
夜風很涼。
我站在醫院門口，手機震了一下。
葉恒發來消息。
"你在哪？"
我沒回。
又震了一下。
"林姝，你聽我解釋。"
我關掉屏幕，攔了輛出租車。
"機場。"
司機看了我一眼，發動了車。
手機又震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
葉恒發了三條消息。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可以解釋。"
"你先別生氣。"
我把手機扔進包里。
車窗外的路燈一閃而過。
我閉上眼睛，腦子里全是剛才的畫面。
他的外套蓋在她身上。
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
他把她往身后擋。
知情同意書上，關系那一欄。
男友。
"到了。"
司機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付了錢下車。
機場的燈光很亮，人來人往。
我走到自助機前，輸入***號。
屏幕上彈出兩張機票。
葉恒買的，說好紀念日一起用。
我退掉了他的那張。
只留下我的。
手機又震了。
我拿出來看了一眼。
葉恒發了十七條消息。
從"不是你想的那樣"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