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過世,名下留了兩套房。
一套是市中心的江景大平層,一套是城中村發霉漏水的老破小。
大伯一家連夜撬鎖,把江景房強行占為己有。
轉頭把老破小的房本狠狠砸在我爸臉上。
“老二啊,你就是個修車工,住那么好也是糟蹋福氣。”
“這老破小接地氣,最適合你們一家三口的窮酸樣,我這是替你把關。”
大伯母甚至得意洋洋地往我們腳下吐了一口唾沫。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眼眶通紅地要去拿刀。
我一把拉住拼命的我爸,笑著從地上撿起房產證。
大伯不知道,我剛在住建局領導的電腦里看到了絕密****。
那片城中村,下個月就要劃入省重點實驗中學的唯一學區。
光是保底的拆遷賠償金,就是那套江景房的十倍。
1. 靈堂驚變遺產
爺爺走的那天,下了一整夜的雨。
醫院走廊里,我爸跪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攥著爺爺冰涼的手不肯松開。
大伯站在病房門口接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得清楚楚。
「房產證在老爺子床頭柜第二層,你現在就去拿。」
那是他對大伯母說的。
爺爺的遺體還沒送進***,蔣素敏的車已經停在了爺爺家樓下。
殯儀館的人來接遺體時,我爸還在發抖。
大伯拍了拍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
「老二,人死不能復生,你別太難過了。后事我來操持,你回去歇著。」
話說得漂亮,可從頭到尾,他的眼睛里沒掉過一滴淚。
靈堂設在殯儀館的最小廳。
大伯說爺爺生前節儉,不喜鋪張。
花圈只訂了四個,挽聯上的字寫錯了兩處,沒人在意。
來吊唁的親戚不多,大伯卻格外忙碌。
他在靈堂外面挨個拉著遠房親戚寒暄,聊的全是生意和人脈。
我媽站在角落里折紙錢,手指被紙邊割出了血,默**嘴里。
凌晨兩點,所有人都散了。
靈堂里只剩下我們一家三口守夜。
我爸坐在爺爺遺像前的塑料凳上,佝僂著背,一根接一根地燒紙。
火光映在他臉上,五十二歲的臉看起來像七十。
「爸,你去睡會兒。」
他搖頭,嗓子啞得幾乎聽不見:
「你爺這輩子最疼我,我連最后一面都沒趕上。」
凌晨四點,我手機震了一下。
住建局辦公系統發來一條自動推送——我前天幫王處長修電腦時設的云端同步,意外把他桌面上幾個文件夾同步到了我的備份盤里。
打開一看,心跳停了半拍。
一份****,蓋著省廳的章。
落款日期是三天后。
關于同意將永寧片區納入省重點實驗中學學區劃分范圍的批復。
永寧片區。
那正是爺爺那套老破小所在的城中村。
文件附頁里,拆遷補償標準寫得清楚楚——每平米賠償單價是周邊商品房均價的三倍,另加安置房兩套。
我算了一下,渾身的血往腦門上涌。
靈堂里紙錢燒出的灰,一片一片落在我肩上。
2. 房產證砸臉欺人太甚
出殯那天,大伯沒來。
他派林景行代為上香,我那位堂哥穿著一身黑色休閑西裝,領口還別著一枚潮牌胸針。
跪靈的時候他偷偷刷手機,屏幕亮度開到最高。
骨灰寄存手續是我爸自己去辦的。
大伯說他腰不好,彎不下來寫字。
我**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全程沒說話。
寄存完骨灰的第三天,大伯終于“百忙之中”通知我們全家去爺爺的老屋開家庭會議。
「討論遺產分配。」電話里他的語氣像在主持董事會。
到了才發現,所謂討論不過是走個過場。
爺爺住了四十年的老屋已經被翻了個底朝天。
衣柜門大敞,抽屜全部拉出來摞在地上。
蔣素敏正踩著凳子夠柜頂的鐵盒子,看見我們進門,連客套都省了。
「來了?坐吧,沒凳子就站著。」
老屋的沙發上堆滿了她剛翻出來的雜物,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
大伯坐在唯一的太師椅上,翹著腿,面前的茶幾上放著兩本房產證。
他拿起那本紅色封皮的,揚了揚。
「江景華庭,186平,市中心正南朝向,無貸款。」
然后又拿起另一本,封皮的邊角都卷起來了。
「永寧巷17號,53平,1987年的磚混結構,去年物業說漏水漏到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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