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了，我確實加了一氧化二氫！------------------------------------------“滾出直播界！黑心商家賺斷子絕孫錢！死騙子，這菜綠得能發光，敢說沒打藥？**！趕緊舉報他！”，彈幕密密麻麻往上滾。，速度快，白花花一片。，端著個掉漆的搪瓷茶缸。，被茶葉沫子卡了嗓子。。，掃向屏幕。。。，沒一個買菜，全在罵。。。，對準身后的菜地。
“大伙兒講點道理。”
“我這菜真是自家地里種出來的?！?br>鏡頭晃動，定格在一排大白菜上。
菜葉青翠欲滴，菜幫子雪白，葉脈里透著水光。
像一水兒剛拋過光的翡翠。
旁邊的西紅柿藤上，掛著拳頭大的果子。
皮薄得發亮，紅得像剛摘的紅寶石。
連個蟲眼都找不著。
太完美了。
違背自然規律的完美。
這正是江帆回鄉一周，綁定維度農場系統后種出的第一批菜。
種子是系統給的，土是系統改良的。
長出來就這模樣，他沒法解釋，只能硬著頭皮開播賣。
可網友根本不買賬。
一個頂著**粉絲牌，ID叫“正道之光”的賬號，正瘋狂刷屏帶節奏。
“大家別信！我是干農資的，這白菜絕對用了超標增綠劑！”
“看那西紅柿，肯定打了膨大素，吃一口致癌！”
“這孫子為了掙錢命都不要了！報警抓他！”
彈幕一出，跟風的網友瞬間**。
滿屏全是“報警”、“抓人”、“槍斃”。
兩千公里外。
一間昏暗出租屋里。
吳勇叼著半根煙，手指在油膩的鍵盤上敲得噼啪響。
煙灰掉在泡面盒蓋上，燙出個黑窟窿。
他就是“正道之光”。
一個拿錢辦事的職業水軍。
金主給了一萬塊，買江帆這個賣菜直播間身敗名裂。
吳勇吐口煙圈，抓起桌上的半瓶可樂灌一口。
碳酸氣頂著胃。
他打字速度更快。
“兄弟們，他不敢說話了！肯定心虛了！”
“這種垃圾就該進去踩縫紉機！”
“化學藥劑過量，這是投毒！大家一起打電話舉報！”
菜地頭。
江帆看著滿屏的“投毒”、“**”，后槽牙咬得咯吱響。
他一把拽下藤上的一根黃瓜。
“咔嚓”咬一大口。
汁水四濺。
“我吃給你們看行不行？真沒打藥！”
“正道之光”秒回：“誰知道你是不是提前吃了解藥！或者那根是**的！”
“就算你吃了沒事，誰敢買你這種轉基因怪物！”
江帆差點被一口黃瓜噎死。
他拍著胸口順氣，臉憋得通紅。
講理是講不通了。
跟這幫先入為主的鍵盤俠解釋純天然，人家只當他是狡辯。
江帆站起身。
拍掉褲腿上的泥巴。
他一把抓過手機支架，把鏡頭拉近懟臉。
泥手印糊在屏幕邊緣。
“行?！?br>江帆深吸一口氣。
“我不裝了。”
直播間瞬間安靜了一秒。
彈幕滾動速度肉眼可見地變慢。
十萬雙眼睛盯著屏幕。
江帆清了清嗓子。
聲音拔高。
對著麥克風大喊。
“沒錯！我加料了！”
“你們不是說我的菜長得假嗎？”
“我告訴你們為什么！”
“這白菜長這么水靈，是因為我每天都給它們灌大量的一氧化二氫！”
“一氧化二氫”五個字一出。
直播間仿佛被按了暫停鍵。
足足三秒鐘，沒有任何新彈幕。
江帆沒有停。
他抄起一個西紅柿，指著紅透的果皮，繼續瘋狂輸出。
“不止白菜！這西紅柿我也動手腳了！”
“我在地里埋了管子，違規添加了過量的脫氧核糖核酸！”
“每吃一口，你們的身體里就會多出無數條這種化合物！”
江帆扯著嗓子。
聲音在空曠的菜地里回蕩。
理直氣壯。
死寂。
短暫的死寂過后，是徹底的爆發。
直播間的彈幕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砸下來。
服務器卡頓了一瞬，滿屏字重疊在一起。
“**！他承認了！”
“太囂張了！當眾承認投毒！”
“一氧化二氫？脫氧核糖核酸？聽這名字就是劇毒化學品！”
“難怪長得這么假，這是****吧！”
“瘋子！為了賺錢連**的事都干得出來！”
出租屋里。
吳勇猛地從電競椅上跳起來。
膝蓋撞翻泡面盒，紅油湯汁撒一地。
他根本顧不上。
他一拍大腿，笑得渾身肥肉亂顫。
“**！這**自己招了！”
吳勇興奮得手直哆嗦。
金主只讓他帶節奏，沒想到這小子直接自爆了。
他雙手砸向鍵盤，打出一排鮮紅的加大字體。
“他承認使用劇毒化學品！大家趕緊報警！這是重大刑事案件！”
“保護我們的餐桌安全！報警抓他！”
發完彈幕。
吳勇一把抓起桌上的備用手機。
撥出110。
“喂？**同志！我要報案！”
“鯊魚直播平臺有人賣生化毒蔬菜！他親口承認加了什么二氫……還有什么核酸！”
“對！十萬人看著呢，他親口承認的！”
“性質非常惡劣！你們快去抓人！”
同一時間。
全國各地。
“喂，110嗎？我要舉報一個****，他在菜里下毒！”
“**叔叔，有人在網上公然售賣含有大量一氧化二氫的毒黃瓜！”
無數個報警電話，瘋狂打進江帆所在市的**系統。
市局指揮中心的接警電話瞬間被打爆。
紅燈狂閃。
直播間里。
叫罵聲上升到了民族罪人的高度。
在線人數直逼三十萬。
江帆看著滿屏**斃他的彈幕。
他把手里的半個西紅柿塞進嘴里，嚼了兩下咽下去。
剛想伸手再去拽一根胡蘿卜解渴。
村口方向。
突然亮起紅藍交替的閃光。
強光撕破夜色，打在江帆的院墻上。
緊接著。
一陣警笛聲由遠及近。
“嗚——嗚——”
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聲，直接在江帆的院墻外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