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馬地下戀三年，他比她大三歲，卻在床笫之間從不溫柔。

仗著年長幾歲的優勢和體力，他總纏著她在各種地方廝混，車里、廚房、以及朋友聚會的衛生間。

林梔不過說了句“今天天氣真好，想出去走走”，就被他拉到了家附近荒蕪公園。

顧衍牽著她走到深處一處隱蔽的長椅旁，長椅被幾棵茂密的柳樹遮著，從外面幾乎看不見。

“就這兒吧。”他說，語氣稀松平常。

林梔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按著坐在了長椅上。

他單膝跪在她面前，伸手掀起她的裙擺。

“顧衍！”林梔壓低聲音，慌忙按住他的手，“這是在外面！”

“沒人。”顧衍抬起頭看她，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帶著成年男人特有的從容和強勢，“梔梔別怕，我擋著你呢。”

他說著，側身擋住了她。

林梔今天穿的是一條碎花連衣裙，裙擺在膝蓋上方，此刻被他推了上去，堆在腰際。

晚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可她渾身都在發燙。

顧衍俯下身，輕輕吻著她的頸項順勢向下，聲音低沉又撩人：“梔梔，把我勾成這樣，就得負責。”

林梔咬著唇，小聲，“沒有，沒有勾你。”

顧衍動作沒停，輕笑了一聲，“傻妞。”

天邊的晚霞一點一點暗下去，而身前男人的動作卻越來越放肆。

顧衍抬起頭看她，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這就受不了了？才剛開始呢。”

……

四十分鐘后，顧衍總算是消停了。

他靠在長椅上，把林梔攬在懷里，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聲音帶著饜足的慵懶：“小乖，記得吃藥。”

林梔渾身酸軟，靠在他胸口，突然想起媽**話，如果25歲之前還不能把自己嫁出去，她會安排她去港城聯姻。

想到這里，林梔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往他懷里縮了縮，“如果懷孕了怎么辦。”

顧衍身體一頓，然后親了親她的額頭，“小乖，別說傻話。”

直到顧衍把自己送回家，林梔一整個心不在焉。剛進家門，發現自己的校園卡落在顧衍那里了。她下樓去追他時，發現他手里拿著手機，似乎正在接電話。

他的腳步停在一棵梧桐樹下，背對著她，聲音不大，但夜晚的街道太安靜了，安靜到她能清楚地聽到他說的每一個字。

“嗯，我知道……她不在，你放心……我跟她只是玩玩而已，你才是我一直放在心里的人……”

林梔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凍結了。

她站在原地，雙腿像被釘在了地上，一動也動不了。

“動心？怎么可能？況且拿她練手的主意，不是你出的嘛。”

念念。

林念。

林梔同父異母的妹妹。

“……我跟你保證，等你生日那天，我就甩了她，你放心，她愛我愛的要死，到時候一定讓你看到她像狗一樣求著我的場面給你出氣。”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笑聲，模模糊糊的，聽不太清，但能感覺到那種撒嬌的、得意的語氣。

林梔腦子里像是有無數根針同時扎了進來，疼得她幾乎站不住。

她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眼淚毫無征兆地涌了出來，砸在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想起兩年前，顧衍向她表白的那天。

那天也是這樣的暮春，也是這樣的傍晚。他站在她家門口，手里捧著一束梔子花，說：“梔梔，我喜歡你，從你十六歲的時候就喜歡了。”

她當時哭了，是高興的哭。

她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女孩，被自己喜歡了那么多年的人告白。

可現在她才明白，他說的“從你十六歲的時候”，喜歡的從來都不是她。

是林念。

林念今年二十歲，五年前十五歲，正是初中剛畢業、出落得最漂亮的時候。

而五年前，林梔十八歲，剛高考完，曬得黝黑，穿著寬大的T恤，像個假小子。

她和林念有三四分相似，尤其是側臉。但林念更年輕、更漂亮、更精致，像是被精心雕琢過的瓷器，而她只是一個粗糙的、黯淡的仿品。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喜歡過她。

他接近她，追求她，和她在一起，都只是為了——

林念出氣。原來一切都是騙局。他們想要她愛上他，然后狠狠的甩掉她。

林梔用手背擦了擦臉，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順勢撥了一個號碼。

“喂，媽。我去港城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