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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別絕城,莫尋來生
我爬出萬妖窟時,玄烈正給那凡人女子量后冠。
七日鎮妖刑,只換來他一句冷漠的話。
“白羽嬌,別鬧了,阿音只要一個后位。”
我沒鬧。
我跪到殿前,為他寫下冊封凡女為后的詔書,拔下背上為他**的本命翎羽。
“小妖血脈低賤,不敢再污陛下帝座。”
玄烈踉蹌一步,跌在我跟前。
“白羽嬌!本帝只是想壓你的脾氣,沒想傷你本源,誰準你毀了定情之物?”
我伏在地上,額頭抵著石階,沒有再碰他的衣袖。
“替陛下辦事,是小妖的本分。”
玄烈盯著我,指節攥緊。
“好,好得很!”
就在這時,侍衛來報,那凡女又去了妖***場。
玄烈摔了玉盞,轉頭看向我。
“既然你不肯低頭,那就把你扔進妖獸籠里關一夜!”
他看著我,喉結一動,移開了目光。
“等你們二人都長了記性,日后這妖界有你一半!”
我垂下眼,笑了一聲。
我哪有日后,我的妖丹早就碎在萬妖窟了。
今夜子時一過,我便會神魂俱滅。
......
侍衛押著我到獸牢前時,玄烈跟在我身后,壓低聲音。
“嬌嬌,本帝已在血牢布下三重禁制,保你血脈不受污。”
“你太傲了,今夜只是走個過場,明日我便接你回宮。”
我停在籠門外。
籠中趴著幾只低等妖獸,身上套著舊鐵環,地上刻著認主血牢的陣紋。
高等妖族一旦入內,血牢會逼其向低等妖獸低頭。
血鏈一旦扣死,族中幼崽便會先遭反噬。
若我跪下,白羽族將萬劫不復。
我沒有掙扎,只回頭問玄烈:“陛下知道這是什么嗎?”
玄烈避開了我的目光。
他沉聲道:“本帝知道。”
我攥緊手指。
他又說:“你傲了太久,壓一壓,對你沒有壞處。”
他不是不懂,只是覺得我該低頭。
萬妖窟七日,拔羽之痛,我都沒有求過他。
蘇靈音被侍女攙扶著趕來,靠著門框才站穩。
她看了玄烈一眼,轉向我。
“**姐,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
她尾音發顫。
“我只是好奇妖***場是什么地方,沒想害你受罰。”
“只是低一次頭而已,為何你們妖族這么看重血統?低等妖獸也是妖啊。”
幾個白羽族長老臉色都變了。
玄烈皺眉:“靈音,別亂說。”
我看著他,問:“若白羽族幼崽也受牽連,陛下還要我進去嗎?”
玄烈走近一步,聲音低了下去。
“嬌嬌,本帝會親自加帝印禁制,不會讓血牢傷到他們。”
我輕聲問:“若傷到了呢?”
他沉默了。
蘇靈音咬住唇。
“**姐,你別這樣逼陛下。”
“你是白羽族少主,比我厲害,一定能撐過去的。”
玄烈沒有看她,只盯著我。
“嬌嬌,別鬧到這一步,今晚聽話,明日我帶你回宮。”
“回宮?”我取出冊后詔書,遞到他面前。
“那請陛下子時前蓋印,莫誤了王后吉時。”
玄烈盯著詔書,沒有接。
“你非要這樣同本帝說話?”
我把詔書往前遞了遞。
“陛下的王后還等著名分。”
玄烈扣住我的手腕。
“叫本帝阿烈。”
我抬眼看他。
三百年前,他從帝煞毒里醒來,也曾這樣抓著我的手,逼我叫他阿烈。
“妖帝,時辰到了。”
玄烈松開手。
他接過詔書,指節壓皺了紙角。
“好,好得很。”
隨后他抬手,將三重帝印打入血牢。
白羽族長老撲到籠前。
“陛下,帝印壓錯陣位,會牽動族脈!”
玄烈看也沒看他。
“本帝自有分寸。”
侍衛將我推進血牢。
血鏈纏住腳踝的那一刻,遠處羽山方向傳來一聲鐘響。
一個小妖跌跪在地:“陛下,白羽族命樹落幼羽了。”
玄烈回頭看向羽山方向。
血牢中的獸群抬起頭,盯住我背后的斷翎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