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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往流年,愛而錯過
傅經年**后。
用半米長的鐵鏈分別綁在他和許沁安手腕上,和她說:“鑰匙已經扔了,這鏈子刀砍、火燒也折不斷。”
“這下你滿意了嗎?”
可是僅僅過去半年,許沁安每晚深夜都能聽到一聲咔擦地骨裂聲。
白天,傅經年拿筆的手骨不自覺地吃疼。
也擋不住他每晚溜出去的心。
她想,傅經年大約是再次**了。
只是這次,許沁安沒有如半年前一樣大吵大鬧。
也沒有拿刀橫在脖子上,逼傅經年放她離開這段骯臟的婚姻。
她只是在某個深夜,拖著那根沉得要命的玄鐵鏈,搭乘出租車跟著傅經年來到了警局。
然后用相機記載下眼前發生的一切——
傅經年正用寬大的西裝蓋住身邊嬌小的影子,**無奈地賠笑:“傅先生,這已經是唐小姐這個月第999次報警了。”
“每次,唐小姐都哭鬧著,說她一醒來就找不到自家大人了。”
許沁安看到過這則新聞。
每天24個小時,這位寶寶病當事人每隔一個小時就要打著哭嗝報警找大人。
卻在警方聯系家屬后,依舊哭鬧不休。
當時,她還將這則新聞當笑話講給傅經年聽:“20歲的人沒有一點行為自主能力,把警力資源當作他們情侶之間的紐帶嗎?”
許沁安還是太蠢,沒看到傅經年蹙起的眉峰。
后來即便新聞被下架,她也沒有將整件事和傅經年關聯在一起。
可原來,他就是新聞當事人之一。
而她,才是那個故事里真的活成笑話的蠢貨。
“小孩不懂事,煩請擔待。”傅經年笑得溫潤謙遜,可是許沁安很熟悉他話里那抹袒護的意味。
即便如此,他懷里那抹嬌小的身影依舊不滿意,跳出來時在傅經年那雙限量款皮鞋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腳印:“我哪不懂事了?”
“明明是你,居然敢超過一分鐘不回我的消息!”
“傅經年,你要再這么狠心,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許沁安的視線在接觸到唐念念面龐的那一刻,舉著相機的手忍不住顫抖。
像是瞬間被回憶漩渦拖回了她的二十歲,她和傅經年結婚之前。
許沁安和傅經年青梅竹馬長大,但是,他們從來都沒有相愛過。
她從小就是緘默的性子。
她的青春倘若總結起來,那就是一場盛大的旁觀和暗戀。
旁觀著傅經年和她妹妹比童話更美好的愛情,無可自拔地陷入對傅經年的愛戀之中。
如果不是二十歲那年的車禍發生時,傅經年將她錯認成妹妹救出即將爆炸的火海。
許沁安大約永遠都只會是個旁觀者的角色。
可是,妹妹死了。
她所留下的唯一遺言,就是讓傅經年窮盡一生對許沁安好。
傅經年做到了。
他娶了許沁安,并且給了她所有對于妻子的尊重。
但卻唯獨沒有愛。
而眼前的女孩,幾乎是和許沁念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相似。
實在太像了!
不僅是相貌,就連那驕傲又明艷的性格也幾乎與記憶中的人如出一轍。
許沁安只用一眼,就洞悉了傅經年為什么會對唐念念縱容自此的原因。
也知道了,傅經年半年前**時,擁著她說出那句:“我真的沒有辦法克制住自己不去對她好。”
“哪怕只是把她當妹妹。”
“但是你放心,我不會背叛你。”
許沁安信了,也輸得一敗涂地。
她關閉相機,拖著長長的鎖鏈回到家里,躲在書房里想要找出那封半年前逼傅經年簽下的離婚協議。
可是鎖鏈卻撞到了書架最上層的、落灰的日記本。
日記本的封面上寫著兩個大字:《暗戀》。
許沁安鬼使神差地打開。
傅經年的字跡,她再熟悉不過。
可是里面的內容,卻讓許沁安顛覆了所有認知——
安安太可愛了,小小的一只,永遠安靜地跟在她妹妹的身后不爭不搶,卻讓人忍不住想把這世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給她。
安安太乖了,乖到我怕自己對她露出半分特別,就會把怕她嚇跑,只能借著和她妹妹關系好的名義和她接近。
......
原來傅經年這么多年所喜歡的人一直都是她嗎?!
不重要了。
許沁安搖搖頭,視線模糊時看到日記本最后,傅經年的懊惱:如果我當時能再快一點,是不是就能同時救出安安和她的妹妹?安安也就不用這么難過了......
明明能和她結婚,我是那么歡喜,可我愧疚地甚至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
方才**局前的那一幕還在眼前重演。
無論傅經年是因為愧疚,還是真的同時愛上了兩個女人,對許沁安而言都不重要了。
兩次**,已經讓許沁安對傅經年本能地不再有任何信任。
她寧愿錯過。
許沁安將離婚協議簽好字后,將手里剛剛拍攝的視頻,發送到了一個陌生賬號:“你好,是信托基金主理人嗎?”
“依照我和傅經年半年前的協議,他只要再次**,我有權隨意處置他名下所有的信托資產,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