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當天，男友把結婚證往桌上一放。
“結婚后，我弟要去國外讀博，咱倆一起供。”
準婆婆笑得直拍手。
“還是我兒子懂事，娶了媳婦就能幫家里了。”
我剛要說話，我爸突然放下茶杯。
“小伙子，你月薪有五萬嗎？”
男友愣住。
我爸又問：“名下存款幾位數？”
準婆婆臉色瞬間變了。
我爸卻笑了：“你憑什么替我女兒安排人生？”
01
紅本拿到手。
陳陽把它往桌上一放。
“然然，證領了，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他**手，眼神有些游離。
準婆婆劉桂芬立刻接話，笑得無比燦爛。
“對對，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我端起茶杯，心里有點甜。
陳陽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弟，陳偉，要去國外讀博，全獎。”
“生活費還沒著落，我想著，我們結婚了，咱倆一起供。”
我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劉桂芬迅速拍了一下手，聲音清脆。
“還是我兒子懂事，知道心疼弟弟。”
“娶了媳婦，就是不一樣，能幫家里分擔了。”
她看著我，眼睛瞇成一條縫，里面的算計幾乎要溢出來。
我腦子嗡的一聲。
領證前，我們規劃未來，他從未提過這件事。
一個字都沒提過。
我張了張嘴，想問為什么。
“砰。”
一聲輕響。
我爸放下了手里的紫砂茶杯。
“小伙子。”
我爸看著陳陽，目光平靜。
“你月薪有五萬嗎？”
陳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叔叔，我……”
他月薪一萬二，我是知道的。
我爸沒等他回答，又問了第二個問題。
“名下存款，幾位數？”
陳陽的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劉桂芬臉上的笑容也垮了。
她警惕地看著我爸。
“親家，你這是什么意思？查戶口呢？”
我爸笑了。
他慢條斯理地拿起茶杯，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浮沫。
“沒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問問，一個月薪剛過萬，存款不超過五位數，連婚房首付都是我們家支持的年輕人。”
他頓了頓，目光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落在陳陽臉上。
“你，憑什么替我女兒安排她的人生？”
空氣仿佛被抽干了。
陳陽的臉從紅變白，再從白變青。
他求助似的看向我。
我看著他，心里那點剛升起的甜，迅速結成了冰。
劉桂芬坐不住了，身體前傾，像一只準備戰斗的母雞。
“親家！話不能這么說！”
“我們陳陽是沒你家有錢，但他對然然是真心的！”
“再說，供弟弟讀書是好事，是給家里積福！你們家幫一把怎么了？”
“就當是投資，等陳偉博士畢業了，前途無量，還能忘了哥嫂的好？”
我爸放下茶杯，看著她。
“親家，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女兒是嫁給陳陽，不是嫁給你們全家。”
“她的錢，是她自己辛苦掙的，不是大風刮來的。”
“她想怎么花，她自己做主。她愿意給，那是情分。你們張嘴就要，這是綁架。”
我爸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擲地有聲。
他轉頭看我。
“蘇然，你的意思呢？”
我看著陳陽。
他躲開我的視線，低著頭，手指用力地絞著衣角。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這不是臨時起意。
這是一場早就策劃好的鴻門宴。
結婚證，是他們遞過來的投名狀。
而我，是他們準備瓜分的祭品。
我拿起桌上那兩本紅色的結婚證。
現在看起來，卻無比刺眼。
“陳陽。”
我叫他的名字。
他猛地抬頭，眼里帶著乞求。
“然然，你別聽**的，我們是一家人，應該互相幫助。”
“一家人？”
我笑了，眼淚差點掉下來。
“在你決定算計我的時候，你就沒想過我們是一家人。”
我把結婚證推到他面前。
“這件事，今天必須說清楚。”
“否則，這婚，就當沒結。”
劉桂芬的臉徹底黑了。
“蘇然！你什么意思！”
“剛領的證，你就想反悔？你當我們陳家是什么人！”
陳陽也急了，伸手想來拉我。
“然然，別沖動，有話好好說。”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這件事是我不對，我不該現在才說。”
“但是我弟那邊真的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