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未來婆婆宣布彩禮二十八萬。
我媽當場拍板陪嫁一輛寶馬。
“都是為了孩子以后的小家。”
散席后，男友**手說：
“媽開玩笑的，就二十八塊，圖個吉利就行。”
我愣了三秒，隨即笑出聲。
“那正好，我家陪嫁就一輛玩具車，也圖個吉利。”
男友當場炸了：“你這是羞辱我家！”
我起身：“巧了，我也這么覺得。”
01
訂婚宴上，準婆婆端起酒杯站起來的時候，整個包間安靜了。
她穿了件紅色旗袍，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
“今天當著兩家人的面，我把彩禮的事定一下。”
她頓了一下，掃了一圈桌上的親戚。
“二十八萬，整數，圖個吉利。”
桌上響起一片附和聲，男方那邊的親戚點頭說“應該的應該的”。
我偷偷看了一眼我媽。
我媽臉上沒什么表情，筷子擱在碗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
我認識她三十年，知道這個動作是她在算賬。
五秒后，我媽也站起來了。
“親家說得敞亮，我們家也不能小氣。”
她端起杯子，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
“陪嫁一輛寶馬，就當給小兩口出門方便。”
包間里一下子熱鬧了，男方那邊幾個姑姑嬸子拍手說“這親家母真大方”。
準婆婆臉上的笑更深了，連著跟我媽碰了三杯。
我坐在周楠旁邊，他握了一下我的手，湊過來說：“咱媽真給力。”
我笑了笑，沒說話。
散席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兩家人在飯店門口告別，準婆婆拉著我**手說了一長串“都是為了孩子以后的小家”。
我媽點頭，客氣地笑。
親戚們陸續走了，停車場里就剩我和周楠。
他靠在車門上，搓了搓手。
十月底的風已經涼了，他搓手的動作看起來像是冷的。
但我看見他眼神在躲。
“有個事跟你說一下。”
“嗯。”
“我媽剛才那個二十八萬，就是開玩笑的。”
我沒接話。
他從褲兜里掏出一個紅包，很薄，遞到我面前。
“就二十八塊，圖個吉利就行。”
我低頭看那個紅包。
大紅色的紙殼，上面印著金色的百年好合。
很新，折痕很整齊。
我拆開，里面兩張十塊一張五塊三張一塊。
二十八塊整。
我盯著那三張一塊錢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那正好。”
我把紅包合上，塞回他手里。
“我家陪嫁也改一下，不要寶馬了，就一輛玩具車，也圖個吉利。”
周楠的手僵在半空。
“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我就什么意思。”
他把紅包攥緊了，指節發白。
“你這是羞辱我家。”
我拉開自己的車門。
“巧了，我也這么覺得。”
“蘇棠！”
他一把抓住車門。
“你能不能別這樣？我媽就是面子上過不去才在席上說那個數，回頭該給的會給，你至于嗎？”
我看著他的手。
他的手指甲剪得很干凈，無名指上還有上周我陪他買的那枚戒指的痕跡，今天沒戴。
“周楠，這個紅包是今天臨時準備的，還是提前就備好的？”
他愣了一下。
“你回答我。”
“這有什么區別？”
“區別大了。”
我掰開他的手指，坐進駕駛座。
“如果是臨時的，說明**變卦你來不及反應。如果是提前的，說明你們母子倆在席上演了一出雙簧。二十八萬是喊給我媽聽的，讓我媽報出陪嫁的數。二十八塊是給我的，一分錢不花，白賺一輛寶馬。”
他的臉在路燈下一陣紅一陣白。
“你想多了。”
“那你告訴我，這紅包什么時候買的。”
他沒回答。
我發動了車。
“蘇棠，你別走，我們把話說清楚。”
“已經很清楚了。”
我關上車門，車窗升到一半的時候，我聽見他踢了一腳旁邊的垃圾桶。
后視鏡里，他站在停車場中間，紅包掉在地上。
二十八塊錢散了一地。
我沒有停車。
從飯店到我家十五分鐘車程，我一個字沒想，腦子里全是那三張一塊錢。
嶄新的。
連號的。
02
到家的時候，我媽已經在客廳等著了。
茶泡好了，兩杯，一杯在她手里，一杯在我的位置上。
我換了拖鞋坐下。
“媽。”
“說吧。”
“他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