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浪漫青春《裹滿辣椒的薄荷糖》是大神“寧汐”的代表作,季安安周雅芝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我重生了。重生在季家認回我的第一天。前世,我這個季家真千金,被假千金季安安擠到塵埃里,所有人都夸她懂事大方,說我陰郁粗鄙。直到我被趕出季家,死在雨夜的街頭。這一世,季安安哭著說要把房間讓給我時,我笑著接過了鑰匙。你們要我識大體?好啊。我倒要看看,她這座眾星捧月的假神像,能在我面前立幾天。季家的車停在別墅門口時,我攥著洗得發(fā)白的帆布書包帶子,指尖陷進布料里。前世我被帶回季家那天,暈車吐了一地,季母周...
我重生了。
重生在季家認回我的第一天。
前世,我這個季家真千金,
被假千金季安安擠到塵埃里,
所有人都夸她懂事大方,說我陰郁粗鄙。
直到我被趕出季家,死在雨夜的街頭。
這一世,季安安哭著說要把房間讓給我時,
我笑著接過了鑰匙。
你們要我識大體?好啊。
我倒要看看,她這座眾星捧月的假神像,
能在我面前立幾天。
季家的車停在別墅門口時,我攥著洗得發(fā)白的帆布書包帶子,指尖陷進布料里。
前世我被帶回季家那天,暈車吐了一地,季母周雅芝當場皺起眉頭。
季安安穿著雪白連衣裙從臺階上跑下來,替我拍后背,溫柔地說媽媽別怪妹妹,她只是不太習慣。
結果所有人都在夸季安安懂事,而我成了“上不得臺面”的鄉(xiāng)下丫頭。
這一世我在路上灌了半瓶礦泉水,胃里翻騰,硬是壓住了。
車停穩(wěn),管家替我拉開車門。草坪噴水器發(fā)出規(guī)律的沙沙聲,空氣里有梔子花的甜香。
我踩上臺階時,季安安正好推開門走出來。
她比我高半個頭,馬尾扎得一絲不茍,鎖骨上掛著一條細細的鉆石項鏈,是季家老**去年送她的生辰禮。
她身后跟著周雅芝和季父季正廷,院子里還有幾個聞訊趕來的親戚。
“這就是妹妹吧?”季安安笑著朝我伸出手,聲音甜得像冰糖燉梨,“鄉(xiāng)下路遠,累不累?”
前世我縮著肩膀,不敢看她。這一次我直視她的眼睛,她的睫毛上沾了一點亮晶晶的閃粉,在陽光下像碎鉆。
“不累。”我說。
季安安的手停在我面前,我掌心貼上去,拇指順勢蹭過她虎口——那里貼著一小塊膚色的創(chuàng)可貼,邊緣微微翹起。
前世她就是我在這里掐了我一把,然后哭著說妹妹不喜歡她。
這一次我先碰到了傷口。
她瞳孔縮了一下,想抽手。我沒松。
“姐姐手上怎么了?”我問。
周雅芝立刻緊張地湊過來:“安安,你受傷了?”
季安安掙開我的手,把那只手背到身后,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昨天練琴磨破了一點皮,不礙事。”
季正廷皺眉:“叫醫(yī)生來看看。”
“不用不用。”季安安搖頭,重新看向我,語氣放得更柔。
“妹妹,你別拘束,這就是你的家。我的房間你也可以隨便用,要是住不慣大房子,我陪你睡一樓客房也行。”
周雅芝眼眶一熱:“安安,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貼心。”
旁邊的表姨也跟著點頭:“到底是季家養(yǎng)大的,涵養(yǎng)就是不一樣。”
我站在原地,腳上那**膠的帆布鞋陷在軟綿綿的地毯里,像一只誤入天鵝群的麻雀。
前世我聽到季安安這些話,急得哭著說“我不要你讓”,結果所有人都覺得我不知好歹。
這一世我偏不哭。
我低頭看看自己的鞋尖,再抬頭時嘴角彎了彎:“謝謝姐姐。那你那間朝南的房間,真的可以給我住嗎?”
季安安的笑容凝了半秒。
“當然。”她說。
周雅芝愣了一下,大概沒預料到我會接得這么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季安安已經(jīng)挽住她的胳膊:“媽媽,妹妹剛回來,我去幫她收拾行李。”
可我沒帶什么行李。
帆布包里只有一件換洗內衣、一本翻爛了的童話書、半塊橡皮。
季安安接過包時,手指刻意避開那些磨損的邊角,像怕沾上灰塵。
她拉開拉鏈,里面的東西一覽無余。
“妹妹就帶了這些?”她聲音不大,但足夠讓身后幾個親戚聽清,“鄉(xiāng)下......是不是很缺東西?”
表姨嘆氣:“可憐見的,以后讓安安多帶帶你。”
我走過去,從包里拿出那本童話書。
書頁被翻得發(fā)黃,封面上《小王子》三個字用透明膠帶貼了又貼。
我把書抱在懷里:“***送我的,讀到第三十頁了。”
季安安好奇地問:“講的什么?”
“玫瑰花和狐貍。”我說,“狐貍對玫瑰說,你為你的玫瑰花了時間,它才變得重要。”
季安安眨了眨眼,沒接話。
她大概在想,這個鄉(xiāng)下丫頭怎么不按套路來。
當晚季家擺了接風宴。
長桌鋪著白色蕾絲桌布,水晶吊燈把每個人的臉照得又亮又模糊。
季安安坐在季老**左手邊,碗里堆著剝好的蝦仁和剔了刺的魚肉。
我坐在長桌最末端,面前擺著一碗白米飯和半盤青菜。
周雅芝夾了一筷子***,手在半空頓了頓,最后落進季安安碗里:“安安最近準備鋼琴比賽,多吃點補補腦。”
季正廷點頭:“這次市級比賽拿獎的話,保送名額就穩(wěn)了。”
季安安乖巧地笑:“我會努力的,爸爸。”
老**用公筷又給她添了一塊排骨:“安安從小就爭氣,不像有些孩子,野慣了收不住。”
“奶奶......”季安安拽了拽老**的袖子,小聲說,“妹妹在呢。”
老**看向我,目光從我手背上幾道舊疤滑過去,沒說話。
我扒著白米飯,一粒一粒嚼得很慢。
前世我聽到老**那句話,當場摔了筷子跑出餐廳,被季正廷罰在院子里站到半夜。
第二天季安安端著姜湯來給我,說我害全家人擔心,我就成了“不懂事的鄉(xiāng)下孩子”。
這一世我沒有摔筷子。
我把飯吃完,碗底干干凈凈,連一粒米都沒剩。
周雅芝看到空碗時臉色微變,像想說什么,但季安安先一步把她面前的蒸蛋推過來:“妹妹,你吃吧,我看你好像沒吃飽。”
蒸蛋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邊緣撒了一小撮紅色粉末。
季安安不吃辣,季家的菜里從來不放辣椒。
那碟辣椒醬放在她左手邊,是她蘸白切雞用的。
我盯著蒸蛋看了兩秒。
周圍幾個人的目光都聚過來,等著看我怎么做。
前世我低頭吃了,當晚喉嚨腫得說不出話,周雅芝說我對姐姐心懷怨氣故意不理人,我百口莫辯。
這一世我拿起小勺,舀了一勺蒸蛋,舉到季安安面前。
“姐姐先吃。”我說。
她愣住:“我吃過了。”
“那你嘗一口。”我把勺子往前遞了遞,“家里的蒸蛋比我以前吃的好,我想讓姐姐多吃點。”
辣椒粉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紅光,季安安的笑容維持不住了。
她低頭看著勺子里那口蒸蛋,周雅芝也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安安,你沾辣椒了?”周雅芝把那碟辣椒醬端起來,“你從小碰不得辣,怎么把辣椒弄到蒸蛋上了?”
季安安眼圈倏地紅了:“我沒有......可能是剛才夾菜的時候不小心蹭到的。”
“是蹭到的嗎?”我問,“可是辣椒醬在姐姐左手邊,蒸蛋在桌子中間,蹭的話應該蹭到白切雞才對。”
季安安的眼淚已經(jīng)蓄滿了眼眶:“妹妹,你是不是覺得我故意害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季正廷放下筷子:“好了,安安又不是故意的,這么點小事鬧什么。”
我放下勺子,從口袋里摸出半包紙巾,抽出一張遞給季安安:“姐姐別哭,我沒說你故意。我只是怕你吃錯了東西難受。”
周雅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季安安手里那張紙巾,面色有些復雜。
季安安沒接紙巾,眼淚卻掉得更兇了。
老**皺眉拍桌子:“行了,接風宴鬧成這樣像什么話。都吃飯。”
我收回紙巾,坐回去繼續(xù)吃白米飯。
余光里,季安安攥著筷子,指節(jié)泛白。
她大概在想,這個鄉(xiāng)下丫頭的嘴,怎么忽然變這么利了。
晚上周雅芝帶我去房間。
樓梯走到一半,季安安小跑著追上來:“媽媽,我陪妹妹睡吧,她一個人肯定害怕。”
周雅芝欣慰地摸摸她的頭:“安安真是小棉襖。”
我站住腳步,掀開左胳膊的袖子。
手肘內側有一片陳舊燙傷疤,皺巴巴的粉白色皮膚蜷在燈下,像一塊被揉皺的紙。
“我不怕黑。”我說,“比我以前住的地方亮多了。”
周雅芝的視線落在那片疤上,呼吸停頓了半秒。
季安安立刻搶著說:“妹妹,這傷是跟人打架弄的嗎?我聽李嬸說鄉(xiāng)下孩子經(jīng)常......”
“養(yǎng)父喝醉了拿煙頭燙的。”我放下袖子,“李嬸是誰?”
季安安的臉微微僵住:“就是門口種花的李嬸......”
“她見過我?”我問,“她怎么會知道鄉(xiāng)下孩子的事?”
季安安嘴唇動了動,沒說上來。
周雅芝看向她時眉頭已經(jīng)蹙起了:“安安,你在外面跟人亂說什么了?”
“我沒有......我就是聽她提了一嘴。”季安安抱住周雅芝的胳膊,聲音軟下來,“媽媽我記性不好,可能記錯了。”
周雅芝沒有再追問,但眉頭沒有舒展。
我的房間在走廊盡頭,原是儲物間改的,墻角還堆著兩個落灰的紙箱。
單人床靠在窗邊,被褥是舊的,枕套邊沿磨出了線頭。
周雅芝站在門口,語氣里有一絲不自然:“你先住這里,安安身體弱,換房間容易生病。”
“好。”我點頭。
季安安從門縫里探進來半個身子,懷里抱著她那只帶音樂盒的洋娃娃:“妹妹,你別覺得委屈,我房間里的東西你要是喜歡,明天隨便拿。”
我看著她的眼睛:“姐姐真的舍得給我?”
她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認真地問。
我繼續(xù)說:“你的鋼琴、你的畫架、你衣帽間里那排沒拆標簽的裙子,都舍得嗎?”
季安安的笑容像被人踩了一腳,嘴角**了一下才穩(wěn)住:“妹妹說笑了,那些都是媽媽買給我的......”
“哦。”我說,“那算了。”
周雅芝聽到這句“算了”,像被什么刺了一下,但沒有出聲。
季安安退出房間時,臉已經(jīng)有些發(fā)白了。
我鎖上門,把帆布包里的童話書放在枕邊。
翻開第三十頁。
狐貍對玫瑰說,你的那朵玫瑰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因為你在它身上花的時間讓它變得如此重要。
前世我在季家花了四年時間試圖證明自己值得被愛。
最后死在雨夜的街頭時,口袋里還揣著半張季家全家福——照片上我被擠在最邊上,臉被裁掉了一半。
這一世我不再浪費時間求他們愛我。
我要讓他們親眼看見,他們把真心給了一個什么樣的人。
第二天一早,季家來了幾個走動的親戚。
客廳里飄著紅茶和奶糖的氣味,季安安穿著新買的鵝**針織裙坐在沙發(fā)中央,像一朵被人精心澆灌的花。
我穿著她去年穿舊的灰藍色毛衣,袖口有線頭,領口有一塊洇開的果汁印。
周雅芝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終什么也沒說。
“這就是找回來的那個孩子?”一個戴珍珠項鏈的姨婆端著茶杯打量我,“看著倒是挺文靜。”
季安安立刻接話:“妹妹剛來家里,好多規(guī)矩還不懂,大家多擔待。”
“安安真會照顧人。”另一個親戚笑著夸,“哪里像四歲的孩子,跟個小大人似的。”
季安安被夸得微微低頭,睫毛撲閃。
她懷里抱著一本硬殼畫冊,封面燙金,是她畫的“我的家人”——中間扎馬尾的小女孩旁邊站著季正廷、周雅芝、老**,**是一座帶花園的別墅。
有人湊過去看:“安安畫的?畫得真好。”
“嗯。”季安安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一個空位說,“這里我留著給妹妹呢,等以后熟悉了再畫上去。”
親戚們紛紛夸她有心。
周雅芝坐在旁邊,眼眶紅紅地摸著季安安的發(fā)頂。
我坐在沙發(fā)最邊上,腳夠不著地,晃了晃。
茶幾上有幾塊擺在白瓷碟里的奶糖,季安安捏起一塊遞給我:“妹妹,吃糖。”
糖紙是薄荷綠的,邊緣有一點點融化的黏膩。我接過來,沒有拆。
前世她遞給我的糖里裹了辣椒粉,我一口咬下去,當著所有人的面嗆得眼淚直流。
季安安嚇得抱著周雅芝哭,說不知道糖有問題,后來調查發(fā)現(xiàn)是“保姆不小心放錯了罐子”,保姆被辭退,季安安被安慰了整整一周。
這一次我把糖放在茶幾角上,離季安安最近的那碟餅干旁邊。
“謝謝姐姐,我早飯吃太飽了,留著下午吃。”
季安安的嘴角幾不可見地往下壓了一毫米。
她大概以為我會當眾打開,然后出丑。
“妹妹不喜歡吃糖嗎?”她問,“我特意挑的薄荷味,是你最喜歡的。”
“喜歡的。”我說,“所以想留著慢慢吃。”
這番話滴水不漏。
旁邊幾個親戚互相看了看,似乎覺得哪里不對勁,但誰也挑不出毛病。
那個戴珍珠項鏈的姨婆放下茶杯,忽然轉向我:“曉曉,今年幾歲了?”
“四歲。”
“四歲啊......上***了嗎?學前班?”
“還沒上。”季正廷接口,語氣里有一點不易察覺的心虛,“剛接回來,先適應適應。”
姨婆又問季安安:“安安在市幼吧?聽說那個***很難進。”
季安安低下頭,乖巧地說:“也還好,就是面試的時候老師多問了幾句。”
“那叫多問幾句?”表姨笑了,“安安三歲就背完唐詩三百首,去年還給市里領導獻過花,***點名要的她。”
季安安輕輕搖頭:“表姨別這么說,妹妹聽了會不好受的。”
她又來了。
每一次她把自己放低,都會把我襯得更卑微。
我忽然問:“姐姐,市幼怎么考?”
季安安抬頭看我,眼底有一閃而過的警惕:“妹妹也想上嗎?”
“想。”我說。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季正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接話。
周雅芝張了張嘴,卻被季安安搶先了:“妹妹,市幼今年只有兩個推薦名額,一個給了我們家,另一個給了軍區(qū)趙家。”
“那姐姐用的是家里的名額嗎?”我問。
季安安的手指在畫冊封面上收緊了一下:“嗯......媽媽幫我申請了。”
我說:“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申請?”
周雅芝終于開口了,聲音有些干澀:“曉曉,你剛回來,基礎可能跟不太上,咱們先緩一緩。”
“媽媽覺得我跟不上嗎?”我看著周雅芝。
“姐姐背完唐詩三百首的時候,***教我背了《三字經(jīng)》。姐姐給市里領導獻花的時候,我在村里幫***畫黑板報。姐姐練琴的時候,我在隔壁聽高年級的算術課。”
我又看向季安安:“姐姐會的,我不一定會。但姐姐不會的,我可能也會一點。”
客廳徹底安靜了。
只有窗外噴水器的沙沙聲還在繼續(xù)。
季安安的眼圈立刻紅了,像被風撩起的薄冰。
她把畫冊抱在胸口,聲音發(fā)顫:“妹妹,我沒有說你不好,我只是......只是怕你到新環(huán)境不適應。”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下意識往后縮了一寸。
我彎腰,把茶幾上那塊薄荷糖重新拿起來,攤開手心,糖紙下面露出來一小撮細碎的紅色顆粒。
“姐姐,”我說,“你的薄荷糖也沾辣椒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聚到她臉上。
季安安的臉白了。
周雅芝探過頭來看糖紙,聲音驟然抬高:“這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