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夢------------------------------------------，感謝小姐姐，寶子們閱讀，感謝你們^O^。。“徐若，張經理讓你去他辦公室。”，臉上掛著一種“我也不知道什么事但你自求多福”的表情。徐若放下手里的筆，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18:47。。。，站起來往經理辦公室走。走廊里的日光燈管有一根在閃，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像某種不祥的預兆。她走到門口，敲了三下。“進來。”，聽不出情緒。。張經理坐在辦公桌后面，電腦屏幕上開著她上周交上去的策劃案。他四十多歲，頭發用發膠固定在頭頂，臉上的橫肉在熒光燈下泛著油光。“徐若，這個方案，”他把筆記本電腦轉過來對著她，“甲方今天下午給我打電話了。”。“他們說這個方案完全沒抓住他們的需求，品牌調性、目標人群、傳播節點，全都不對。”張經理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你做之前沒看*rief嗎？還是你覺得自己的想法比甲方的需求更重要？張經理，這個方案我是按照*rief寫的，當時——”
“當時什么？當時我沒看過？”張經理打斷她，聲音忽然拔高，“我看過了，就是有問題。你做了五版，一版比一版離譜。你是覺得公司給你發工資是讓你來練手的嗎？”
徐若攥緊了手指。
她想說，第三版和**版是她熬夜改出來的，改的全是張經理之前提的意見。她想說，這個方案在交上去之前張經理明明看過，還說“差不多可以了”。她想說，現在出了事，為什么全是她的錯。
但她沒說。
她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釘在原地的木頭，聽著張經理把她從方案能力到工作態度數落了個遍。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張經理的聲音在回蕩，像鈍刀子割肉，一刀一刀，不算太疼，但每一下都讓人想縮起來。
“行了，你回去吧。”張經理說累了，擺擺手，“周末加班重新做一版，周一早上放我桌上。”
徐若張了張嘴。
周末加班。
她已經連續加了三個周末的班了。上周末她本來約了大學室友吃飯，結果臨時被叫回來改方案。上上周末她在公司待到晚上十一點，回去的時候地鐵都停運了，打車花了六十多，心疼得她一晚上沒睡好。
“聽明白了嗎？”張經理抬起頭看她。
“……明白了。”
徐若轉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那根燈管還在閃。她走過劉雯工位的時候，看見劉雯正對著電腦屏幕，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徐若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時間。
19:03。
下班了，但她一點也不覺得輕松。
她收拾東西，關電腦，背上那個背了三年的帆布包，往外走。電梯里擠滿了和她一樣剛下班的人，面無表情，沉默不語，像一群被抽干了電量的機器人在等待被運回充電倉。
地鐵上更擠。
她被擠在兩個陌生人中間，一只手費力地舉著手機，另一只手護著包。車廂里混雜著汗味、香水味和某種說不清的食物的味道。她被人群裹挾著前搖后晃，腦子里還在想那個方案要怎么寫。
到站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
徐若從地鐵站出來，拐進那條熟悉的巷子。路燈昏黃，照亮了墻上的小廣告和地上半干的水漬。她走到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掏出鑰匙開了單元門。
樓梯間里堆著不知誰家的鞋柜和雜物，她側著身子上到五樓，氣喘吁吁地開了自己那扇門。
老破小單間。
名副其實的老破小。
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廚房在陽臺上，衛生間轉個身都費勁。墻皮有些地方翹了起來，像翻起的書頁。房東王阿姨說，這房子雖然舊，但地段好，周圍什么都有，要不是看她一個小姑娘不容易，這價錢根本租不到。
徐若當時覺得有道理。
現在她覺得，王阿姨大概也覺得她好騙。
她換了拖鞋，把包扔在床上，打開外***看了一圈，最后點了一份十五塊錢的麻辣燙。等外賣的時候她坐在床邊發呆，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日光燈出神。
燈管也是舊的，光線白慘慘的。
像公司走廊里那根一樣。
外賣來了，她坐在桌子前面吃。麻辣燙的湯有點咸，粉條泡得有點爛，但她還是吃完了，因為她太餓了，也因為十五塊錢不能浪費。
吃完之后她去洗了個澡。熱水器的水溫忽冷忽熱，她草草沖了一下就出來了，裹著毛巾被坐在床邊，打開筆記本電腦。
方案。
周末要交的方案。
她盯著空白的文檔，手指放在鍵盤上，腦子卻一片空白。張經理的聲音還在她腦子里轉：品牌調性、目標人群、傳播節點。她知道的那些東西，她認真寫的那些東西，全都被否了。
她到底要寫成什么樣才行？
徐若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
改了刪，**改。屏幕右下角的時間從九點跳到十點，從十點跳到十一點。她的眼皮越來越沉，肩膀越來越酸，手指的動作越來越慢。
十一點四十七。
她打了一行字，又刪掉了。
困。
太困了。
她想，就閉眼歇五分鐘。就五分鐘。然后她繼續寫。然后她把方案改完。然后她周一交上去。然后——
然后她的頭歪到了枕頭上。
意識像一根被松開的弦，無聲無息地滑進了黑暗里。
再然后，她醒了。
但不是在她的老破小單間里。
意識回籠的第一個信號，是觸感。
身下不是她那床洗得發硬的棉布床單，而是某種柔滑到不可思議的布料，像云朵一樣托著她的身體。她下意識伸手去摸，指尖觸到的面料涼涼的、滑滑的，帶著一種她說不出的昂貴質感。
第二個信號，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