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書名:《爸爸媽媽,我不是你們最愛的大寶了嗎》本書主角有童童新媽媽,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薄荷玫瑰”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媽媽去世兩年后,爸爸給我找了個新媽媽。新媽媽來的那天,我抱著媽媽去世前給我買的娃娃死死躲在衣柜里不肯出去。可她卻蹲在衣柜門口,滿臉認真的說:“我不是來代替你媽媽的,你就把我當成是你媽媽委托來照顧你的人,怎么樣?”后來,她會哄我睡覺,會給我做小餅干,在我被欺負的時候和爸爸一起保護我。就算后來,弟弟出生了,他們也說我是他們最愛的大寶。直到弟弟偷偷溜進我的房間,抓著媽媽留給我的那個娃娃甩來甩去。眼看娃娃...
媽媽去世兩年后,爸爸給我找了個新媽媽。
新媽媽來的那天,我抱著媽媽去世前給我買的娃娃死死躲在衣柜里不肯出去。
可她卻蹲在衣柜門口,滿臉認真的說:
“我不是來代替****,你就把我當成是**媽委托來照顧你的人,怎么樣?”
后來,她會哄我睡覺,會給我做小餅干,在我被欺負的時候和爸爸一起保護我。
就算后來,弟弟出生了,他們也說我是他們最愛的大寶。
直到弟弟偷偷溜進我的房間,抓著媽媽留給我的那個娃娃甩來甩去。
眼看娃娃的腦袋就要被扯掉時,我拍開了他的手。
弟弟放開了娃娃,捂著手哇哇大哭。
爸爸沉著臉進來,不等我解釋就把娃娃狠狠摔在了地上。
“**對你這么好,你還為了一個破娃娃這么欺負你弟弟,早知道就把你送去鄉(xiāng)下了!”
1.
“老謝!”
新媽媽突然拔高聲音喊了爸爸的名字,眉頭皺得緊緊的,伸手扯了扯爸爸的胳膊。
“你別說這種話嚇孩子。”
我捏著裙擺的手指猛地收緊。
這條鵝**的蓬蓬裙是新媽媽上周剛給我買的,我今天特意穿了,本來還想等她夸我好看的。
手里攥緊了的紗裙疼得我鼻尖更酸,眼淚砸在裙擺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我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只盯著地上裂了縫的布偶,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新媽媽抱著哭鬧的弟弟哄我。
“童童別怕,**就是說氣話,沒有真要送你走的意思,別多想啊。”
我剛要張嘴解釋,說不是我故意推弟弟的,是他先拽我布偶的,再不松手布偶的腦袋就要被扯掉了。
可話還沒出口,被新媽媽抱在懷里的弟弟突然抽了兩下。
他本來只是哇哇大哭,這下臉憋得通紅,連哭聲都斷斷續(xù)續(xù)的。
“哎呀,小寶怎么了?”
新媽媽瞬間變了臉色,再也沒工夫理我,急得聲音都發(fā)顫。
爸爸也慌了,伸手探了探弟弟的額頭,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
“好像有點燙,趕緊去醫(yī)院,別是燒出**了。”
兩個人圍著弟弟團團轉,拿外套的拿外套,找病歷本的找病歷本,連拖鞋都穿反了,沒人看我一眼,也沒人管地上還躺著我裂了縫的布偶。
玄關的門被“哐當”一聲撞上。
整個家瞬間安靜下來,只剩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響。
我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才蹲下去把娃娃抱在懷里。
我抱著布偶坐在冰涼的瓷磚地上,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上周我跟一個班里的小朋友吵架,她還說我是他們最愛的大寶,要永遠護著我的。
怎么才幾天,就變了呢?
我好想我媽媽呀。
以前我跟小朋友鬧矛盾,她從來不會不分青紅皂白罵我,總是蹲下來先抱我,問我疼不疼,受沒受委屈。
我要去找她!
想好之后,我吸了吸鼻子,爬起來翻出我的書包。
把我攢了好久的、新媽媽給我做的蔓越莓小餅干裝進去,又灌了半瓶溫水裝進書包里。
可是我又怕爸爸和新媽媽回來找不到我會擔心。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等他們回來,跟他們說一聲我去看媽媽,很快就回來。
我搬了玄關的小板凳坐在門口等。
那是以前我等他們下班的時候坐的。
窗外的天從橘紅色慢慢變成灰藍色,最后徹底黑透了,爸爸和新媽媽都沒回來。
我沒忍住,掏出兒童手表給爸爸打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掛了。
給新媽媽打,沒打通。
我抱著膝蓋坐在小板凳上,終于反應過來。
他們根本就不想看見我。
也根本不會擔心我去哪。
我背上小書包,輕輕拉開門鼓足勇氣走了出去。
一路上我攥著書包帶走得飛快,剛拐進那條沒燈的小路,就聽見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我猛地回頭。
后面空蕩蕩的,只有風吹得樹葉嘩啦響,連個人影都沒有。
我手心瞬間冒了冷汗,撒腿就往前跑。
跑得太急,根本沒看見腳下石階缺了一塊,我一腳踩空了。
停下的時候,我渾身痛得哭不出來。
好像有人在喊我,但是我卻慢慢睡了過去。
2.
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渾身的痛感突然全消失了。
輕飄飄的,像上次跟爸爸去游樂園坐熱氣球的感覺。
一個穿橙**環(huán)衛(wèi)馬甲的老爺爺,拿著手機,急得滿頭都是汗。
“對對對,西山腳那段沒路燈的老石階,有個小丫頭摔下來了,流了好多血,你們趕緊來啊!”
我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
石階上躺著個穿鵝**蓬蓬裙、渾身都是血的小姑娘。
那是我。
我愣了好半天,伸手想去碰老爺爺的胳膊,指尖卻直接從他的肩膀穿了過去。
原來,我死了啊。
不過死了也好,死了的話我就和媽媽在一起了。
我蹲在旁邊,看著老爺爺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小心翼翼蓋在我身上,還從口袋里摸出顆橘子味的水果糖,放在我沒受傷的那只手旁邊,念叨著:
“小朋友別怕啊,救護車馬上就到了,再撐撐”。
我鼻子突然有點酸。
沒過十分鐘,救護車的鳴笛聲就遠遠傳了過來,跟著還有**的燈閃得晃眼。
穿白大褂的醫(yī)生下來摸了摸我的脖子,又翻了翻我的眼皮,對著旁邊的**叔叔搖了搖頭。
**叔叔蹲下來,把我散落在地上的東西挨個撿起來,放進我的小書包里拿著走了。
我下意識就跟著飄過去,扒著**的車門坐進了副駕。
我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看著窗外的樹影。
我想我媽媽了。
也有點想爸爸和新媽媽。
他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我不在家了吧?
會不會很著急?會不會到處找我?
會不會哭啊?
我正想得入神,身體突然不受控制地往前飄,沒一會兒就飄到了市兒童醫(yī)院的停車場里。
新媽媽抱著弟弟上了車。
弟弟頭上貼著藍色的退熱貼,眼睛閉著睡得很沉,小手里還攥著個恐龍玩偶。
爸爸跟在她后面,手里拎著滿滿一塑料袋的藥,打開家里SUV的車門,順手把藥扔進了后排座。
剛坐進駕駛室,他兜里的手機就“叮”地響了一聲。
他掏出來掃了一眼,眉頭皺了下,隨手就把手機塞回了中控的儲物格里。
“誰發(fā)的消息啊?是不是童童?”
新媽媽抱著弟弟坐進副駕,聲音還帶著點剛哄完弟弟的啞。
“不是,新聞推送。”爸爸發(fā)動車子,打了個轉向,“說咱們小區(qū)附近西山腳那段沒路燈的老石階,有個小孩晚上出門摔下去了,好像還挺嚴重的。”
新媽**臉色瞬間就白了。
她下意識就往窗外看,聲音都有點發(fā)顫。
“不會......不會是童童吧?她在家會不會等不到我們,自己跑出來了?”
爸爸卻笑了一聲,是我熟悉的、打趣我的語氣。
“你想什么呢,童童最怕黑了你不知道啊?”
“上次晚上讓她下樓扔個垃圾,都要攥著我的衣角跟我一起去,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自己晚上出門啊。”
新媽媽愣了愣,仔細想了想,也跟著松了口氣,伸手輕輕拍了下爸爸的胳膊,眉頭卻皺得緊緊的。
“你還好意思說,今天下午你說的那叫什么話?”
“什么叫要把童童送去鄉(xiāng)下?她沒了親媽本來就敏感,你那話說出來,她指不定多傷心呢。”
“我那不是當時看見小寶喘不上氣,急昏頭了嗎?順嘴胡說的,哪能真送她去鄉(xiāng)下啊。”
爸爸嘆了口氣,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她長這么大,什么時候離開過我?她想去鄉(xiāng)下,我還舍不得呢。”
新媽媽低頭摸了摸弟弟的頭發(fā),語氣軟了下來。
“也不知道童童一個人在家有沒有害怕,晚飯吃了沒,冰箱里剩的那盒****她最愛喝,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記得熱了再喝?”
“對了,等回去了,你可要好好跟她道歉,知道不?態(tài)度誠懇點,別拉著個臉。”
“知道知道,我都想好了。”
爸爸突然打了個轉向,把車停在了路邊一家還開著的禮品店門口。
“我進去給童童買個新的草莓娃娃,比她原來那個還大的,再去旁邊蛋糕店買她上次吵著要的巧克力芒果雙拼蛋糕,上次她考雙百我沒給買,這次當賠禮。”
“算你有心。”新媽媽笑著拍了他一下,“對了,她那個舊布偶你可得給她縫好啊,你今天摔那一下,可把她心疼壞了。”
“放心,我上次給小寶縫恐龍玩偶,縫得可好了,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爸爸推開車門往下走,還回頭跟新媽媽念叨。
“等我給她布偶縫好,再在她耳朵上補個小蝴蝶結,比原來還好看。周末我再帶她去游樂園坐過山車,她想坐好久了,以前你懷小寶不方便,這次我們仨一起去,然后再陪她去西山給**媽掃墓,上次她還說想給**媽帶束向日葵。”
風穿過我空蕩蕩的身體,我明明感覺不到冷,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原來,他們沒有不要我。
也沒有真的想把我送去鄉(xiāng)下。
他們甚至還想著要給我賠禮,要帶我去游樂園,要陪我去看媽媽。
可是他們不知道。
我再也等不到他們回家了。
車慢慢發(fā)動,往家的方向開。
我看著他們倆你一言我一語地商量著回去怎么哄我,腦子里突然冒出來上周語文課上,老師講的一個詞。
老師說,這個世界上最讓人難過的事,就是錯過。
是不是......我現(xiàn)在就是錯過了啊?
3.
小區(qū)單元樓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依次亮起。
新媽媽懷里的弟弟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小手指**她胸前的毛衣扣子,奶聲奶氣地問:
“姐姐?”
新媽媽低頭蹭了蹭他的額頭,笑著哄他:
“對呀,但是等下見到姐姐,第一句要先說對不起好不好?”
“你今天拿了姐姐的娃娃,姐姐生氣了,你要跟姐姐道歉,以后再也不隨便碰姐姐的東西了,知道嗎?”
弟弟似懂非懂地點頭,小腦袋蹭了蹭新媽媽的脖子:
“姐姐,對不起。”
新媽媽點了點頭。
“就是這樣,小寶好乖。”
我飄在他們旁邊,伸手**下弟弟軟乎乎的小臉蛋,手卻穿了過去。
以前弟弟剛學會走路的時候,總跟在我**后面喊“姐姐抱抱”,我嫌他沉,總躲著他。
現(xiàn)在我想抱他,卻抱不到了。
爸爸拎著蛋糕盒子走在后面,懷里還抱著個比他半個身子還大的粉色草莓娃娃,比我原來那個大了整整一圈,腦門上還縫了個小小的蝴蝶結。
他走得慢,嘴里還碎碎念著什么。
我飄近了才聽清。
“童童對不起,爸爸不該說要送你去鄉(xiāng)下,不該摔你的娃娃。”
“童童你別生氣,爸爸給你買了最大的草莓娃娃,還有你最愛的巧克力蛋糕。”
他念叨兩句就撓撓頭,臉還有點紅,像是怕被前面的新媽媽聽見笑話他,故意把聲音壓得很低。
我突然想起上次我考了雙百,爸爸就是這樣,嘴上說“考得還行,繼續(xù)努力”,轉頭就偷偷給我買了個最新款的芭比娃娃,藏在后備箱里,藏了三天才敢拿出來給我。
單元門很快到了。
爸爸掏出鑰匙開門,玄關的燈按亮的瞬間,我坐了一下午的那個小板凳還擺在門口,上面還留了我掉的兩根碎頭發(fā),旁邊掉了半塊我之前揣在兜里的蔓越莓小餅干。
“童童?我們回來了哦。”新媽媽換了拖鞋,把弟弟放在地上,彎腰換鞋,“你看爸爸給你買了什么好東西?”
沒人應聲。
客廳的燈暗著,我房間的門也關著,安安靜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爸爸笑了一聲,把草莓娃娃放在沙發(fā)上。
“這孩子,肯定是鬧脾氣躲起來了。”
“跟你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是不是又躲衣柜里了?我去喊她。”
他邁著步子往我房間走,推開門按亮燈:
“童童,爸爸回來......”
話沒說完,他的聲音突然頓住了。
房間里空落落的,我根本不在。
新媽媽抱著弟弟走過來,看見空無一人的房間,手一松,弟弟差點滑到地上,她趕緊扶住,聲音瞬間就慌了。
“童童呢,她去哪了?”
爸爸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眉頭皺得緊緊的,語氣突然帶上了點火氣。
“這孩子怎么回事?說她兩句還玩離家出走了是吧?我就說不能太慣著她,現(xiàn)在說一句就往外跑,以后長大了還得了?”
“這次就不管她,等她自己餓了冷了就知道回來了,不然慣出來這臭毛病,以后怎么管?”
新媽媽突然拔高了聲音,猛地轉過頭瞪著他,眼睛紅得厲害,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
“謝文軒你是不是瘋了?!”
“她才七歲!外面黑成那樣,萬一遇到壞人怎么辦?萬一摔著碰著怎么辦?!”
“教育什么時候不能教育?先找到人再說啊!真等她出事了,你后悔都來不及!”
4.
新媽媽把弟弟往懷里一抱,轉身就往門口走,連拖鞋都沒來得及換。
“我爸媽就在隔壁小區(qū),我先把小寶送過去讓他們照看一晚上,我要去找童童,你愛去不去!”
爸爸站在原地愣了兩秒,看著新媽媽急得往門外跑的背影,瞬間反應過來,抓起車鑰匙就追了上去:
“我去!我跟你一起去!你別慌!”
我飄在他們后面,看著新媽媽跑的時候崴了一下,她卻跟沒感覺到疼似的,跑得飛快。
到了外公外婆家,外公外婆一聽我找不到了,急得也要跟著一起找,新媽媽擺手攔住了他們,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弟弟塞到外婆懷里。
“爸,媽,你們先照顧好小寶就行,我們去找童童,找到了給你們打電話。”
說完她拉著爸爸就往小區(qū)跑。
深秋的晚上風很大,吹得人臉疼。
他們倆沿著小區(qū)的路來回喊我的名字。
“童童!謝依童!”
“童童別躲了,爸爸媽媽錯了,你快出來好不好?”
樓下乘涼的鄰居都圍了過來,有人說傍晚六點多的時候,好像看見我背著個小書包,穿個黃裙子,往小區(qū)西門走了,還問我怎么一個人出門,我沒說話,低著頭走得很快。
新媽媽聽見這話,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他們趕緊跑到物業(yè)去調監(jiān)控。
監(jiān)控畫面里的我攥著書包帶,低著頭,步子邁得很快,出了西門就往右拐了。
那是通往西山墓園的方向。
“壞了!”
爸爸猛地一拍腦袋,臉色瞬間白得像紙,聲音都抖了。
“她肯定是去**墓地了!那個布偶是**臨死前給她買的,她寶貝得跟命似的!我怎么把這茬忘了!”
“我今天摔了那個娃娃,還說要送她去鄉(xiāng)下,她肯定是覺得我們不要她了,去找**了!”
新媽媽直接蹲在了地上,捂著臉哭出了聲,眼淚從指縫里往下掉,肩膀一抽一抽的。
“都怪我,都怪我。”
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當時我看見小寶哭就慌了,我應該先關心童童的,我應該先看看她有沒有被我推疼的,我怎么就只顧著小寶了啊?明明是小寶先犯了錯的,明明我發(fā)過誓要把童童當我親閨女......”
可話剛說完,她就撐著地面爬起來,拽著爸爸的胳膊往外面跑,眼淚糊得滿臉都是。
“快!趕緊開車去西山!我們去找她!”
爸爸趕緊點頭,兩個人一起往停車場沖。
我飄在他們后面,看著他們慌得快要瘋掉的樣子,心里像被**一樣疼。
我想告訴他們我在這,我就在你們旁邊,你們別跑了。
可是他們聽不見。
爸爸剛手忙腳亂地發(fā)動車子,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的座機號。
他看了一眼就掛了。
但是那個號碼又打過來了。
爸爸有點不耐煩地接起手機。
“你到底要干什......”
那邊的聲音很嚴肅,打斷了他的話。
“**,這里是西山***,請問你是謝依童的父親謝文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