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酒店服務員把一套伴娘服遞給我。

“小姐，這是您的伴娘服，快換上吧。”

我看著那條淺藍色紗裙，愣住。

“我是今天的新娘，不是伴娘。”

服務員臉色瞬間錯愕，手僵在半空。

“可是……婚紗已經有人穿上了啊。”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向新娘休息室。

門沒關嚴。

攝影師的聲音傳了出來：

“新娘看這邊，新郎再靠近一點。”

祝清禾穿著我的主紗眉眼**，陸聞璟站在她身側，替她整理頭紗。

他聽見攝影師叫她新娘，卻沒有糾正。

我站在門口，沒有哭，也沒有質問。

因為直到這一刻，我才終于承認。

這場婚禮，早就被另一個女人一點點占滿了。

現在，她只是把這場戲演到了臺前。

既然新娘已經有人當了。

那我不奉陪了。

十天前，祝清禾第三次開門進了我的婚房。

密碼鎖響起時，我正在主臥整理床品。

她站在玄關，懷里抱著一束深藍色繡球花，笑得很輕。

“棲月姐，我沒打擾你吧？”

她自然換鞋，熟練地把花放進客廳花瓶。

我愕然看著她。

“你怎么知道密碼？”

祝清禾手指頓了一下。

隨即抬頭，眼里帶著歉意。

“聞璟告訴我的。最近婚房裝修，他說怕我每次在門口等他太麻煩。”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

“你別誤會，我只是想幫忙。”

客廳原本是我選的白玫瑰和淺金色燈帶。

現在已經被她一點點改成了深藍。

窗簾是深藍，地毯是深藍，連餐桌上的燭臺，都換成了星星形狀。

我說：

“我不喜歡深藍。”

祝清禾像被嚇到，手一松，花枝掉在地上。

“對不起，我以為聞璟喜歡，你也會喜歡。”

她聲音不大。

剛好讓從書房出來的陸聞璟聽見。

陸聞璟皺眉。

“棲月，清禾忙了一上午，你別一開口就讓人難堪。”

我看著他。

“這是我的婚房。”

他說：

“也是我的婚房。”

空氣安靜下來。

祝清禾彎腰撿花，眼圈已經紅了。

“聞璟，你別怪棲月姐，是我不好。我總記得你以前喜歡星空，就忘了這是你們的婚禮。”

陸聞璟走過去，接過她手里的花。

“你沒錯。”

然后臉色不悅地看向我。

“棲月，婚禮一輩子一次，清禾審美比你好，她只是想讓現場更有質感。”

更有質感。

所以我的白玫瑰被換掉，我的淺金色被覆蓋。

全都是為了質感。

我問：

“密碼為什么是087？”

陸聞璟明顯頓了一下。

祝清禾也抬起頭，眼神輕輕一閃。

他語氣敷衍：

“隨便設的，方便記。”

我打開手機。

婚禮群里有祝清禾發過的***照片，用來給酒店登記伴娘信息。

生日：八月十七。

我把手機遞到他面前。

“隨便設的，是她生日？”

陸聞璟臉色沉下來。

“孟棲月，你查她***？”

我愣住。

他沒有解釋為什么婚房密碼是祝清禾生日，反而先質問我為什么發現。

祝清禾輕輕拉住他的袖口。

“聞璟，算了，棲月姐要是介意就把密碼改了吧。”

陸聞璟看她一眼，語氣更硬。

“改什么？一個密碼而已。”

一個密碼而已。

后來我才知道。

087不只是祝清禾的生日。

也是陸聞璟第一次向她求婚的日期。

那天晚上，祝清禾離開前，故意露出腕上的銀鏈。

吊墜是一顆小星星。

她察覺到我的視線，笑著晃了晃。

“聞璟以前送的。很多年前了，我一直忘了摘。”

我對上她的目光：

“那你現在可以摘。”

她怔住。

陸聞璟正好走來，把車鑰匙遞給她。

“我送你。”

祝清禾小聲說：

“不用了，棲月姐會不高興。”

陸聞璟看了我一眼，無奈道。

“棲月，她晚上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我點點頭，無力去爭辯。

“去吧。”

門關上時，外面傳來祝清禾小心翼翼的探問。

“聞璟，棲月姐是不是生氣了？”

陸聞璟嗤笑一聲：

“不用管，她就是婚前壓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