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查收智能門鈴的云端錄像時，我發現有個穿黑雨衣的男人每天都在我家門上畫血色十字。
他在同城暗網上發帖，預告今晚要入室獵殺一個獨居的盲人鋼琴女教師。
帖子里公布的門牌號，確實是我家。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根本不彈鋼琴，我的眼睛也沒有瞎。
我是一個專殺殺手的賞金獵人。
……
我關掉門鈴錄像，打開暗網。
帖子標題：「第十三只羔羊——直播獵殺盲人鋼琴師」。
閱讀量已經破了兩萬。
帖子附了九張照片，全是我的日常。
下午三點彈琴的背影，晚上九點摸索著倒垃圾的側臉，在小區門口被導盲犬領著過馬路的全身照。
每張照片右下角都印著一個血色十字水印。
發帖人語氣輕佻到令人作嘔：「她的手指很漂亮，我想一根一根掰下來。她的眼睛是壞的，但顏色真好看，挖出來泡在****里一定更透亮。」
評論區幾百人催更打賞，有人出主意用什么工具最好，有人嫌進度太慢。
最高贊評論：「牧羊人大人推薦的獵物，品質有保障。」
牧羊人三個字讓我瞳孔驟縮，三年了，那個殺了景明的組織終于冒頭了。
我沒有恐懼，我的心跳甚至因為興奮加速了半拍。
等了三個月，魚終于上鉤了。
我走進客廳，扣下墻上那幅廉價油畫，露出夾層。
消音**，兩把，**滿膛。
鋼絲絞索，一套。
微型注射器，三支，里面裝著十秒起效的肌肉松弛劑。
我挑了注射器藏在袖口彈簧夾里，又從首飾盒拿出一只耳釘。
銀色的，釘頭是一顆極小的藍寶石。
這是景明送我的最后一件禮物。
我每次出任務都會戴上它。
暗網帖子刷新了一條新動態，發帖人貼出一段三秒的視頻。
我的房門，門上新鮮的血色十字，畫完之后他的手指對著攝像頭畫了一個愛心。
配文：「今晚，正式開獵。」
我盯著屏幕上那個愛心，嘴角扯了一下。
三個月的耐心，換來了今晚的入場券。
凌晨兩點五十八分，我關掉所有燈，蹲在玄關暗處，透過貓眼盯著走廊。
走廊的聲控燈早就被我擰松了，不會亮。
三點整，走廊盡頭的安全出口門被推開了。
黑雨衣，兜帽壓得極低，左手提一個黑色工具包，右手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支蘸了暗紅色液體的棉簽。
他一步一步走向我的門，動作不緊不慢，像在自家院子散步。
步幅大，落地輕，重心穩——受過專業訓練的人才有這種走法。
他在我門前停下，蹲身，用棉簽在門板上畫了一個十字。
先橫后豎，最后在交叉點多點一下。
然后他抬起頭，隔著貓眼，精準地對上了我的視線。
他不可能看到我，貓眼是單向的。
但那個對視的角度，精確得像是知道我在看。
他對著貓眼豎起食指放在唇邊。
然后轉身離開。
我后背貼著門板，呼吸驟然急促了一拍。
那個十字的畫法。
先橫后豎，最后在交叉點多點一下。
極其特殊的畫法。
我在哪里見過。
我使勁回憶，腦子里卻像被一層霧蒙住了，什么也抓不住。
那種感覺像指甲劃過黑板，牙根發酸。
我一定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