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推開浴室門，我撞見保姆的女兒林瑤穿著我的睡裙。
我的丈夫顧辰宇正緊緊摟著她，二人啃做一團。
浴室的鏡子上滿是水汽。
看見我，她非但不躲，反而沖我得意地笑笑。
顧辰宇從容地整理好衣服：
“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
飯桌上，他問我要不要喝排骨湯。
我還沒開口，對面的女孩就紅著臉咬了咬筷子。
“哥哥，我剛消耗了太多體力，想多喝一碗。”
我看著碗里那塊被他精準挑出蔥花的排骨，平靜地放下了筷子。
.......
顧辰宇將手中的排骨湯轉遞到林瑤手邊。
“小饞貓，蔥花都給你挑好了。”
林瑤回給男人一個甜甜的微笑。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心臟抽搐著生疼。
我現在都還記得。
在顧辰宇十五歲生日那天，顧阿姨發現叔叔**，從樓上一躍而下。
他在我的懷里哭得泣不成聲，發誓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人。
他說：“念念，我好恨。我真的好恨！他不配做我的父親。”
“念念，我只有你了。如果未來的我敢辜負你，我親手殺了他。”
可是，短短十五年。
曾經對**的父親深惡痛絕的男人。
如今卻能神情坦然地，在我面前和別的女人曖昧纏綿。
為什么？
注意到我的視線，顧辰宇轉過頭來看了我幾秒。
若無其事地開口：
“念念，怎么不吃飯，是不合胃口嗎？”
“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一定要按時吃飯，你這么怕疼，萬一胃痛怎么受得住。”
昔日溫柔繾綣的話語，如今聽著卻滿是刻意。
再也感受不到半點溫情。
我不由苦笑。
原來他還記我怕疼啊。
可再疼，能有他背叛我們的愛情更疼嗎？
我竭力憋回洶涌的眼淚，聲音輕得不像話。
“你們什么時候開始的？”
他思考了片刻，流露出甜蜜又無奈的神色。
“時間挺久了，你那時剛生下舟舟，發生一點小事就歇斯底里。”
“我被你的壞脾氣搞得身心俱疲，遇到她后，我被她的單純活潑吸引。”
“所以我換掉了以前的保姆，讓她以另外一種方式留在了我的身邊。”
腦子“轟”地炸開。
我以為是我忙于工作，才讓林瑤有機可乘。
是顧辰宇迷了心，昏了頭，才不小心犯了錯。
卻沒想到，顧辰宇始終清醒得很。
他清醒地愛上了別人。
顧辰宇看著我慘白的臉色，躊躇了片刻。
“念念，對不起。”
“小時候我確實堅信，不管發生什么我都會永遠愛你。”
“可是，直到遇到她我才明白，這世上沒有永恒的愛情。”
林瑤激動地撲進顧宇辰的懷里，感動得淚水漣漣。
顧辰宇寵溺地對著林瑤哄了又哄。
直到把人逗得破涕為笑后，才將林瑤推回她的座位上。
顧辰宇重新盛了一碗排骨湯放在我的面前。
“吃點吧，不管發生什么都別和自己過不去。”
“顧**的位置永遠都是你的，以后的生活不會有什么變化。”
很多年前，顧辰宇也對我說過這句話。
那時候，我們正相愛，跨越萬難也要在一起。
當年的顧辰宇護在我面前，斬釘截鐵地對所有人說。
“顧**的位置，只能江念來做。”
“沒有江念，我寧愿斷子絕孫。”
時過境遷，一句話竟有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含義。
我扯了下嘴角反問，“是嗎？”
他輕笑一聲，替我撫平額前有些凌亂的碎發。
“當然，我們已經這樣生活了五年了，你不也一直沒有發現嗎？”
“再說了，有另一個人可以替你分擔辛苦，舟舟也可以多得到一份愛，這樣不好嗎？”
我一言不發，默默低下頭。
我沒有鬧的必要了。
因為我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