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匯演結束，沈硯舟扔給我一條白裙和酒店房卡。
他的兄弟擠眉弄眼：“嫂子別忘了穿純一點，舟哥就吃這套。”
沈硯舟攬著旁邊的女生轉身離開，我隔著幾步聽見他們笑，最后還是去了。
我側身背對著他，他靠在床頭抽煙打電話：
“跟木頭似的，真沒意思。”
“林晚追了我五年，不會鬧的。”
我蜷在被子里，牙齒咬得發酸，逼著自己別哭出聲。
他去浴室時，我拿起手機給外婆發消息：
“外婆，我錯了，我同意回蘇城，重新**。”
我錯了，真的錯了。
為了他，我放棄了離家最近的好學校，填了這所北城普通學院。
為了他，我把自己攢了三年的設計稿賣給小作坊，給他買球鞋，買相機，買他隨口說喜歡的東西。
為了他，我穿著他挑的白裙，站在廉價酒店里，像等候驗收的廉價禮物。
最后換來一句木頭。
還不如一塊桌布，至少桌布臟了還能洗干凈。
胸口堵得發疼，我終于哭出了聲。
沈硯舟從浴室出來，毛巾搭在肩上，皺眉說：“至于嗎？”
“不就是讓你陪我一晚？又沒少你什么，搞得我欺負你一樣。”
我哭得更厲害。
沈硯舟怕隔壁聽見，抽了紙往我臉上按。
“祖宗，你別哭了行不行？等會兒酒店前臺來敲門，傳到學校，我還要不要臉？”
我推開他的手。
他臉色沉下來，手掌蓋住我的嘴，聲音壓低：“林晚，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咬了他一下。
他吃痛松手，盯著手背上的牙印，反倒笑了。
“行，鬧夠了吧？以后我承認你是我女朋友。”
他彎腰把我往懷里拉：“你以前不就想要這個？別哭了，以后還像以前那樣聽話，我不會虧待你。”
我被他按在肩上，鼻尖全是陌生的煙味。
這是我從十五歲盼到十九歲的關系。
如今落到手里，一點甜都沒有。
像被人扔下來的剩飯。
沈硯舟，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以后，我不會再追著你跑了。
醒來時，窗簾縫里漏進來的光刺得眼睛疼，沈硯舟已經不在。
白裙皺成一團丟在地上，床頭柜上壓著兩張鈔票，像打發服務員的小費。
手機里沒有他的消息。
只有外婆一條接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