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的骨髓，被顧承硯親手簽字抽走，送去給白若棠的兒子**。
他回來時，襯衫袖口還沾著血跡。
是我女兒的血。
他說：“晚書，我也是沒辦法，醫院那邊等不了，我不能見死不救。”
我沒哭，也沒鬧，只是點了點頭。
從那天起，他來過很多次，想見我，想求我原諒。
我每次都隔著門說：“顧先生，***母子剛脫險，您若總往我這里跑，怕她心里不安，請回吧。”
他終于崩潰，跪在門外喊我的名字。
我轉身，給女兒的小相框前換了一束白菊。
顧承硯回來的時候，身上那件白襯衫，袖口沾著暗紅。
那顏色扎進我的眼睛。
是我女兒念念的血。
三天前，我才四歲的女兒，被他親手抱上車，送進了醫院。
他說，白若棠的兒子急需骨髓，配上的人只有念念。
那孩子高燒剛退，抱著我的脖子說怕疼。
我跪在車前求他，拉著他的褲腳，膝蓋磨在水泥地上，血把裙擺染濕。
他沒有低頭。
他說，這是人命。
他說，林晚書，你別這么自私。
現在，他回來了。
一個人回來的。
他站在別墅門廳，看著我，臉上有疲憊，有愧疚，還有一種松了口氣的輕快。
他開口，聲音干澀。
“晚書，我也是沒辦法，醫院那邊等不了，我不能見死不救。”
又是這句話。
不能見死不救。
所以，我的女兒就該死嗎？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這三天，我的眼淚像被人一把挖空了。
心也沒了動靜。
我只是看著他，看著他袖口上的血。
那血，像還帶著念念的熱。
他被我看得別開臉，往前走了一步。
“晚書，你聽我解釋。”
我退了一步。
就這一步，我們之間再也沒有夫妻兩個字。
我開口，聲音平得連自己都陌生。
“顧先生，回來了。”
沒有承硯，只有顧先生。
他臉上的血色一下褪去。
“晚書，你。”
“念念呢？”
我問。
我明明知道答案，還是問出了口。
像把那把刀重新捅進胸口，再親手轉了一圈。
顧承硯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很久，他從懷里拿出一個粉色發夾。
“這是念念攥著的，護士說，她一直喊媽媽。”
我沒接。
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