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夫君添了九房妾室。
卻連正眼都懶得瞧我。
與我唯一的一次是酒后亂情。
他迷迷糊糊在我耳邊換了聲“驚鴻仙子”。
聽到曾經的名號，我心里一驚。
腦中浮現出那些妾室的面容，多多少少都有我年少時的影子。
我正想找他證實心中猜想。
就看見他橫抱著一位女子進門。
“這便是一舞動天下的驚鴻仙子，她性子清冷，不愛與人打交道，你的院子最清凈，立刻騰出空來給她住。”
“若不是與你早有婚約，我謝家主母的位置該是她的。你*占鵲巢這么些年，必須好生伺候，就當是贖罪了。”
我定定地看著他懷中之人。
正是我那一個月前剛從莊子上接回家的庶妹。
剛要向他坦白身份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既然是他認定的，主屋給她。
這主母的位置，我也一并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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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愣在原地，謝晏之不悅地皺眉。
沈晚柔順勢從他懷里跳到地上，挑釁地掃了我一眼，語氣卻隱忍退讓。
“晏之哥哥，夫人是我嫡姐，我一個庶女無名無分住在府中已是叨擾，怎么好住夫人的主屋呢？”
“什么嫡庶，我只知道你是我心尖尖上的人，當年驚鴻一瞥，你讓我牽掛多年，如今你終于來到我身邊，我絕不會讓你再受半點委屈！”
謝晏之見沈晚柔柔弱的模樣，心如刀絞，看我的眼神又冷了幾分。
“沈卿卿，你仗著自己嫡女的身份處處容不下晚柔，你不許她出風頭便設計將她送去莊子上，害她這些年吃盡苦頭……”
“我只想讓你清楚，如今她不再是任你欺凌的庶女。”
“她有我了。”
他將沈晚柔護在懷里，徑直朝著我的院子去。
路過我時還狠狠撞在我肩上，我沒有防備腳下一個踉蹌跌坐在地。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方才因他燃動的心被冷水澆熄了。
我與他是父母指腹為婚，他生的俊朗，成婚那年狀元及第，風頭無兩。
他待我一向疏遠，三年來也不過見了寥寥幾面，大多還隔了老遠。
唯一一次親近，讓我知道他心里一直藏著的人也許是我。
一潭死水的心第一次有了小鹿亂撞的感覺。
可他竟將我錯認成了我的庶妹。
也不知道沈晚柔同他說了什么，他甚至以為她當年被趕到莊子上皆是因為我嫉妒心切，容不下她。
“等等。”
謝晏之想到什么似的頓住了腳步又折返。
他一把扯下我胸前的玉佩，塞到沈晚柔手中。
“這是我謝家祖傳的玉佩，歷任主母才有資格佩戴。”
“我雖暫時給不了你名分，可在我心里，你才是唯一能與它匹配的女子。”
沈晚柔一臉動容，任由謝晏之俯身為她戴到脖間。
“真美。”
“哦對了，你從前穿的舞衣，我已命人快馬加鞭趕制，只是工藝復雜，還需耗費幾日……”
謝晏之柔聲同她說著話，毫不吝嗇地夸贊，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我。
我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抬手示意婢女扶我起身。
府里東北角有一處小院，偏僻陰冷，離謝晏之的院落也最遠。
方才我已看見下人們將我的東西往那兒搬。
而主屋的方向，更是熱鬧。
下人們魚貫穿行，恨不得將庫房里的寶貝全都送到沈晚柔跟前。
謝晏之的心在哪，人人都看得出來。
剛踏出一步，沈晚柔開口喊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