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親宴------------------------------------------,水晶吊燈的光刺得她眼睛發疼。,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翻涌著擠進來。她下意識扶住手邊的椅背,指尖觸到絲絨的質感。什么情況?她明明記得自己在工作室熬夜修復一支清代點翠發簪,怎么一睜眼就到了這種地方?“初一,你別緊張,爸媽人很好的。”一道溫柔的女聲在耳邊響起。,看見一張妝容精致的臉。對方正笑著看她,但那笑意不及眼底,反倒像在打量一件貨物。。,隨之而來的是一段不屬于她的記憶——或者說,屬于這具身體的記憶。她穿書了,穿進了一本真假千金文,成了那個注定被碾壓的炮灰真千金。,林初一是林家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林思思則是被錯抱的假千金。今天這場認親宴,本該是她回到豪門的開始。但按照劇情,她會被林思思一步步設計陷害,最終身敗名裂,淪為全城的笑柄。“林小姐,請入座吧。”林母的聲音疏離得像在招呼客人。。對面是林家父母,主位空著,據說今天還有一位重要客人——顧氏集團的掌權人,顧廷深。原書男主,林思思的命定之人。,但沒人在動筷子。林父林正霆推了推眼鏡,公事公辦地開口:“既然人找到了,以后就住在家里。思思教養多年,不會讓她走。你們姐妹好好相處。”,但林初一注意到,從她進門到現在,林家父母沒問過她一句從前過得怎么樣。“爸,您放心,我一定照顧好妹妹。”林思思親昵地挽住林初一的手臂。,既顯得親密,又讓人掙脫不開。,林思思忽然“呀”了一聲,摸向自己的脖子:“我的玉佩呢?”。
“就是奶奶留給我的那塊——”她眼圈一紅,目光卻若有似無地飄向林初一,“剛才只有初一離我最近……”
這話說得極巧妙。沒有直接指控,但每個字都在往一個方向引導。
林母的臉色變了,看向林初一的眼神里帶上審視:“初一,你……”
“我沒有拿。”林初一打斷她,聲音平靜。
林思思的眼淚掉下來:“初一,你喜歡什么姐姐都可以給你,但那塊玉佩是奶奶唯一的遺物……”
表演可以打滿分。林初一心想。換作原文里的女主,此刻大概已經慌亂辯解、越描越黑了。可她不是。前世在職場里摸爬滾打六年,這種程度的綠茶手段,她還看得分明。
“既然這么貴重,”林初一站起身,“我建議查監控,或者報警。”
林思思的啜泣聲頓了一瞬。
餐廳的門忽然被推開。
一個男人走進來,深色西裝,身形頎長。他的五官很冷,眉眼間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才有的疏淡。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在林初一臉上停了一秒,隨即移開。
顧廷深。
“顧總來了。”林正霆起身相迎,態度明顯熱絡起來。
顧廷深在主位落座,像對這場鬧劇毫無興趣。林思思已經收起了眼淚,恢復了端莊的千金儀態,輕聲把事情說了一遍,末了補充道:“都是我不好,可能是不小心弄丟了。”
“丟了就報警,哭有什么用。”
說話的居然是顧廷深。
他的語氣像在陳述天氣,不帶任何溫度。
林思思臉上的端莊裂了一道縫。
最終,玉佩在林思思的化妝間找到了,說是“不小心放錯了地方”。林思思紅著眼眶道歉,說自己太緊張了。
沒有人向林初一道歉。
林初一倒也不在意。她全程都在觀察這群人——林父的算計,林母的冷淡,林思思的表演,還有顧廷深那副高高在上的漠然。原書里,這些人會用二十年時間,把林初一踩進泥里。
但她不是原來那個林初一了。
宴席散場,林初一起身要走。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林小姐。”
她回頭。顧廷深不知何時走到了她面前,手里拿著一張紙。
支票。
“金額你自己填,”他說,“離開林家。”
林初一低頭看了一眼那張薄薄的紙片。
在原書里,這個情節是林初一命運的轉折點。她拒絕了支票,但從此被顧廷深記恨,被林家視為“貪得無厭”。無論怎么選,都是死局。
可那是原書。
林初一接過支票。
顧廷深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像是“果然如此”。
下一秒,她雙手一錯。
支票被撕成兩半。
紙屑飄落。
“顧總,”林初一說,“我對林家沒興趣,對你也沒興趣。”
她轉身往外走。
“站住。”
她沒停。
身后,顧廷深的聲音再起:“你以為拒絕這筆錢,就能證明什么?”
林初一腳步頓了頓。
她側過頭,唇角微微彎起:“我只是覺得,用錢打發人的習慣,配不**那張臉。”
說完,她推門走了出去。
夜風迎面撲來,帶走宴會廳里那令人窒息的香水味。林初一站在臺階上,望向遠處城市的萬家燈火。
原身的記憶里還有一個更殘酷的真相——她的出生,從一開始就不被期待。她是林家夫婦尋找多年后的“結果”,卻不是他們想要的“回報”。他們想要的是一個可以聯姻的工具,而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叮——”
腦海里忽然響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降維打擊系統正在激活……
激活條件:完成“初次反擊”隱藏成就
恭喜宿主,系統綁定成功
林初一眨眨眼。
新手大禮包已發放
技能解鎖:初級絨花**技藝
當前任務:報名參加國風設計大賽
任務獎勵:解鎖下一階段技藝
她站在夜風里,眼前是看不見的道路,身后是已經告別的一切。
穿書就穿書吧。
既然命運重新發牌,這一局,她要按自己的規則來。
林初一邁**階,沒有回頭。
夜色里,她的背影漸行漸遠。
而在宴會廳二樓的落地窗前,顧廷深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低頭,看見地毯上那兩片被撕碎的支票。
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