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老公陳嶼把行車記錄儀的視頻導出時，我聽見了一段昨晚的車內錄音。
他說昨晚送的是男客戶。
可錄音里，響起的卻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甜到發膩。
“寶，昨晚那家酒店床太硬了，硌得我實在是腰疼。”
“咱兒子的滿月酒就訂國貿吧，你說過的，你第一個兒子，不能委屈。”
我猛地抬起頭。
老公正在客廳，一邊給我們女兒扎小辮，一邊哄她咯咯笑。
我把那段音頻上傳進了私密云盤。
然后，按下了格式化鍵。
......
“老婆，視頻導好了沒有？糖糖吵著要看昨天路邊那只流浪狗呢。”
陳嶼溫和的聲音從客廳傳進書房，伴隨著糖糖清脆的笑聲。
我盯著電腦屏幕上進度條跑到百分之百，拔下U盤。
順手將桌面上的導出記錄徹底清空。
“好了，昨晚路況挺清楚的。”
我端著筆記本走出去，臉上掛著和平時一樣的笑。
陳嶼正盤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著粉色的頭繩，笨拙地給糖糖扎著蝴蝶結。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隨口抱怨：“昨晚那個男客戶喝多了，非要在車里吐，煩死我了，后來找代駕又折騰半天。”
“是嗎？那真是辛苦你了。”我把筆記本放在茶幾上。
陳嶼揉了揉糖糖的腦袋，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我去洗個澡，身上一股煙酒味，別熏著我閨女。”
他走進浴室，很快，里面傳出了嘩啦啦的水聲。
我拿起他扔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手伸進內側口袋。
一張揉皺的小票被我翻了出來。
上面清晰地印著：嬰兒足金長命鎖12g，8900元；男寶滿月高定禮盒，2888元。
最下面還有一行字：國貿酒店宴會廳定金，20000元。
付款時間是昨晚十一點半。
這就是他口中喝多了的男客戶。
我拿出手機，將小票正反面拍得清清楚楚，直接上傳到加密云盤。
然后按照原本的折痕，將小票一絲不差地折回去，塞回他的口袋。
甚至連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的褶皺，我都恢復成了原樣。
“媽媽，爸爸扎的蝴蝶結歪了。”
糖糖抱著她那只舊兔子布偶跑過來，委屈地撇著嘴。
那只兔子的耳朵已經開了三次線，都是我一針一線補好的。
上個月我想給糖糖換個新的，陳嶼皺著眉頭攔住我。
“老婆，最近項目回款慢，家里錢緊，別給孩子亂買這些沒用的東西了，小孩子懂什么。”
我看著糖糖手里脫線的兔子，又想起那張八千九的足金長命鎖小票。
心口堵得發慌。
“媽媽重新給你扎。”
我深吸一口氣，把糖糖抱進懷里。
第二天一早，陳嶼換上熨燙筆挺的襯衫，對著鏡子打領帶。
“今天上午公司有個高層會，我得早點去，你送糖糖去***吧。”
“好，你路上慢點。”
我幫他理了理衣領。
他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拎著公文包出了門。
等他的車駛出小區，我立刻拿起車鑰匙，開著我那輛舊代步車跟了上去。
陳嶼的車并沒有開向市中心的公司。
而是拐上了去城南的高架，一路開進了一家高端月子會所的地下**。
我把車停在遠處的角落，戴上口罩和**，跟著他上了電梯。
前臺的護士一看到他，立刻揚起職業微笑。
“陳先生早，梁小姐正念叨您呢，寶寶剛吃完奶。”
陳嶼熟練地接過護士遞來的鞋套，溫柔至極。
“辛苦你們了，我這就進去。”
我站在拐角的綠植后面，拿出手機，點開了錄像功能。
半小時后，陳嶼扶著一個穿著真絲睡裙的年輕女人走了出來。
女人懷里抱著個襁褓，陳嶼低頭**著孩子，眼里滿是慈愛。
那熟練的哄抱姿勢，當初糖糖出生時，他連抱都不敢抱，說怕摔了。
“滿月那天，你老婆不會來鬧吧？”
女人靠在陳嶼肩膀上，嬌滴滴地問。
陳嶼冷笑了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
“放心吧，她成天圍著灶臺轉，傻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