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術同意書拍在我臉上，紙張邊緣劃破了我的嘴角。
婆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丈夫林遠則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張雪，她的肝臟等不起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打掉還能再生，今天這字你必須簽。"
上一世我拼死掙扎，卻被他們強行綁上手術臺。
孩子沒了，肝切了三分之一，術后大出血，我死在冰冷的走廊里，身邊連一個替我簽字的人都沒有。
重活一世，看著林遠那張道貌岸然的臉，我沒有哭鬧。
反而平靜地拿起筆："好，我簽。但你要先把名下的房子和車子過戶給我做補償。"
林遠狂喜，以為終于拿捏住了我。
他不知道的是，上一世我死后才知道，那個所謂的"初戀"根本不需要換肝。
她需要的只是一個理由，讓我從林遠的人生里徹底消失。
而這一世，我要讓他們先消失。
簽字那天是周四，林遠難得對我溫柔了一回。
他把同意書推到我面前的時候，甚至伸手幫我攏了一下頭發。
"雪兒，你放心，手術很安全。等蘇婉好了，我一輩子對你好。"
蘇婉。
這個名字我上輩子聽了七年，每一次聽到都像被人拿**耳朵。
林遠的大學初戀，據說畢業后出了國，三年前回來查出肝臟有問題。
林遠從那時起就變了。
加班越來越多，手機開始上鎖，偶爾接電話會走到陽臺上把門關起來。
我不是沒有懷疑過，但每次問他，他都用那副主治醫師的沉穩語氣說："你想太多了。"
上一世我信了。
這一世我低頭看著同意書上"自愿捐獻"四個字，臉上做出為難的表情。
"林遠，我不是不愿意救人。可你也知道，我剛查出來懷孕。"
"我肚子里這個孩子，難道就不是一條命嗎？"
林遠的表情微僵了一瞬。
婆婆在旁邊立刻插嘴："懷孕有什么了不起的，你還年輕，打掉了以后再生就是。人家蘇婉可是等不起了。"
我把手放在小腹上，沉默了五秒鐘。
然后抬頭看著林遠："那你給我一個保障。"
"什么保障？"
"房子過戶到我名下，車也過戶。等手術結束，我養好身體，你再補償我一個孩子。"
林遠幾乎沒猶豫："行。"
他答應得太快了。